芷棠从他怀中轻盈地跳下地,赤脚踩在青石板上,一步步走向许稚。
她的眼睛又变回了那种全黑的状态,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她在刑妄州呆了这么长时间,了解他的脾气。
刑妄州看似是询问她的意见,实则是已经做好了决定。
这件事根本不允许她反驳。
她朝许稚伸出一只手,声音甜得腻。
“姐姐,哥哥的话你愿意遵从吗?还是。。。。。。”
她的手落在许稚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瞬间加重,甚至能感觉到尖锐的指甲划过细嫩的皮肤。
“我送你去找哥哥的那三位仇人!”
许稚想离开,但这个男人并不会给她机会。
而且,听三小只的意思,她似乎和这个男人的故人,也就是眼前这个假芷棠有些渊源,应该不会受伤。
不如留下来顺毛捋,等找到之前派进来的同伴后,再一起溜出去。
“我。。。。。。留下。”
芷棠本就全黑的眸色又深了几分,她将许稚从地上拽起来。
跳跃般地转过身,转身的瞬间,眸色已经恢复正常。
“哥哥,这位姐姐说愿意留下来陪棠儿呢~这样棠儿就不会打扰哥哥处理公务了。”
刑妄州满意地笑了,目光落在许稚身上。
“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城主府的下人,负责照顾棠儿的大小事务。”
芷棠笑得很开心,但许稚却觉得她的笑很空洞。
许稚被芷棠强行拽走,踉跄地跟在她身后。
柴房在花园最偏僻的角落,阴暗潮湿,堆满了杂物。
芷棠随手一指角落的一堆干草。
“那就是你的床。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干活,别睡过头哦~”
许稚嘴角抽搐,看向那堆干草的眼神略带无语。
这个叫做刑妄州的男人是不是被人族的小说荼毒了。
幻化出的小恶魔折磨人的手段怎么和小说里的无脑女配这么像。
芷棠蹦蹦跳跳地离开,哼着那甜美的歌谣。
夜深了,但镜月城没有真正的夜晚,天空永远泛着暗红色。
许稚蜷缩在干草堆里,又冷又饿。
她手指触到手腕上伏修丢给她的红绳,有点儿想念三小只。
接下来的几天,许稚过着非人的生活。
她还没有睡醒,芷棠就会来踹门。
“起床了,懒猪,去给我打水洗脸。”
许稚必须去花园深处的井里打水。
那口井深不见底,打上来的水冰冷刺骨。
然后是为芷棠准备早餐。
虽然她根本不需要吃东西,但她享受让许稚忙碌的过程。
“太烫了,你想烫死我吗?”
“太凉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衣服洗得不干净,重洗!”
“花园里有片叶子,去捡起来。”
芷棠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刁难她。
更无语的是,她还随时随地在刑妄州面前上演各种戏码,罪魁祸都是许稚。
“哥哥,她故意把热水泼在我手上,手都烫红了。”
芷棠举着根本没有任何痕迹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刑妄州小心翼翼地捧着芷棠的手,轻轻吹拂。
看向许稚时的眼神却异常冰冷。
“是吗?”
许稚无话可说,即便说了,以刑妄州这种顶级妹控也不会相信。
刑妄州明明手中已经聚集起足以让许稚顷刻间消散的力量,却在对上她那张脸的时候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