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觉得拍得挺好的,挺有氛围感的,现在轮到自己了,他才现不对劲。
两个大男人,摆这个姿势,不对劲。
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脑子里像有一万匹马在跑,蹄子踩得他脑仁疼,跑着跑着…
忽然有一匹马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呢
沈河眼神飘忽,脸颊莫名烫,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机灵。
朱钦煜见他迟迟不语,眼神躲闪,半点回应都没有,心头的怒火瞬间烧得更旺,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仰头怒吼一声:“来人!”
外面的侍从闻声匆匆赶来,站在门外恭敬地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几分忐忑:“王爷,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把府门彻底锁死,不准任何人进出王府,院子里的人尽数撤开,半刻都不准逗留!”
朱钦煜的声音带着滔天怒意,震得门外侍从浑身一僵,满是懵逼,却不敢有半分违抗,连忙躬身领命。
不过片刻,院子里的下人便被尽数清空,连管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搞得一头雾水,连忙吩咐门房将晋王府大门紧闭。
晋王府的大门在光天化日之下关上了。
门闩插上,铁栓扣紧,两个门房站在门后面,面面相觑,谁都不敢问为什么。
街上的行人路过,看见紧闭的大门,纷纷停下脚步,交头接耳地议论。
有人说“晋王府出什么事了”,有人说“不会是晋王病重了吧”,有人说“别瞎猜,小心惹祸上身”,说着说着就散了,可走远了还在回头望。
沈河也被这声怒吼瞬间拉回神,看着眼前眼眶泛红、周身戾气四溢的朱钦煜,心底终于生出真切的后怕,下意识就想往后缩,想要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他刚一动,脚踝就被朱钦煜伸手狠狠嵌住,指节用力到泛白,半分都动弹不得,冰凉的触感从脚踝传来,让他浑身一颤。
“公公,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
朱钦煜俯身,额头几乎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语气里的偏执快要溢出来:
“是皇帝逼你入司礼监,还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想去的?”
沈河的脑子还在转,转得比刚才慢了些。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抗旨不遵是死罪,难不成我还能拒绝陛下?问的简直是废话,蠢得要命。
还有,就算我自己愿意去,那也不很正常?你不能阻止人才去到更好的公司啊,获得更好的待遇与薪资啊!
沈河不敢把心里话说出口,怕彻底激怒朱钦煜,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更怕父子反目,引朝局大乱。
景帝不会因为这点事情乱了朝局,至于朱钦煜……就说不定了…
沈河咬了咬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沉声道:
“殿下,这两者没什么区别,奴才……是自己想去司礼监的。”
话音落下,朱钦煜眼中的戾气瞬间暴涨,眼眶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起来,死死盯着沈河,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沈河见状,连忙接着解释,想让他明白自己的苦心:
“奴才现在只是个六品小太监,无权无势,根本帮不了殿下什么,等奴才入了司礼监,有了权力,就能……”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本王想继承大位!”
…
你不想继承皇位?
朱钦煜猛地嘶吼着打断他,双手死死按住沈河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钝痛瞬间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