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传令兵跑进堂上,单膝跪地:“启禀太守,平郭新任县令孙邵,在府外求见!”
满堂一静。
公孙昭愣了愣,随即冷笑:“平郭县令?他来做什么?来告公孙度的状吗?”
他转头看公孙度,阴阳怪气地说,“公孙县尉,你的苦主找来了,还不快起来迎接?”
几个官吏跟着笑。
阳终摆摆手:“允。”
脚步声响起,孙邵大步走进堂上。他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腰悬印绶,气度从容。进了堂上,他不看公孙昭,不看那些官吏,径直走到中间,朝阳终一拱手:
“平郭县令孙邵,参见太守。”
阳终点点头:“孙县令来得正好。公孙昭正在弹劾公孙度无故用兵攻打平郭,你身为当事人,有何话说?”
公孙昭脸上带着笑,等着看孙邵怎么告状。
孙邵转过身,看了公孙昭一眼,又看了看那些跟着起哄的官吏,忽然笑了。
那笑里,带着点嘲弄。
“无故用兵?”他声音不高,可清清楚楚,“公孙县令怕是误会了。公孙县尉与平郭城之间,不是打仗,是军演。”
“军演?”公孙昭的笑僵在脸上。
孙邵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正是。前些日子,平郭城有叛军作乱,虽已平定,可城中守备空虚,恐再生事端。在下便与公孙县尉商议,联合举行一场军事演练,以震慑宵小,稳固城防。”
他顿了顿,扫了公孙昭一眼:“为保演练真实,我二人决意,不得事先通知任何人。故而,公孙县令与在座诸位不知,当属正常。”
堂上鸦雀无声。
公孙昭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不可置信。
“你……你胡说!”他指着孙邵,手指都在抖,“明明是打仗,明明是公孙度损兵折将,赔了钱粮!什么军演?这等破绽百出之托辞,莫非欺我等无脑乎?
“就是就是,骗谁呢!”
“我等不信!”
公孙昭出战,一众党羽自然摇旗呐喊。
孙邵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给阳终:“太守请看,这是公孙县尉同在下商议军演的文书。兵力,时刻,地点……写得清清楚楚。”
阳终接过信,看了一遍,点点头:“确有此事。水落石出,尔等是误会公孙县尉了!”
不管真相如何,既然有了一个台阶,阳终决定就坡下驴,赶紧坐实。
暗中也不免恼怒:好你个公孙度,有了后手,也不提前与老夫通气?害得老夫差点漏出吃干抹净不管事的一幕?
可恨!
今夜务必好生训诫胡女一番!
……
“作假!此为作假,定不算数!”
公孙昭不甘怒吼:眼看要压倒公孙度了,怎么能让他重新支棱起来?
无理也要闹三分!
孙邵出列,对阳终施礼道:“此番军演,全赖太守大人肯。若非如此,也无法检验襄平兵卒之真实战力,异日面对北方异族,又岂能保家卫国?徒然害了性命!事先练兵,方能有备无患。故而,太守之爱兵,则为之计而深远,孙邵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