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个人的喜怒无常是彻底无话可说,总之听了一大堆对方那算不上解释的解释,总结起来应该是江邱明还挺……欣赏清和的?反正这人最近应该不会害清和,那就够了。
两名朝臣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分别,浑身酒气的正宗寺少卿上了自己的马车,沈旬则目送着马车在夜幕中缓缓驶离。直到马车远去,沈旬才转身回府。
夜里,街道上已空无一人,车轮滚动的声音清晰可辨。
江邱明坐在车里,随手整了整自己的长袍。昏暗之中看不清楚,但指腹能明显分辨凹凸不平的绣纹,江邱明便沿着它的纹路抚了好几下。
这上面绣的,正是牡丹团花纹。
今天是江邱明生辰。
他穿着牡丹团花暗红袍去喝酒,没和任何人提过今日的特殊之处,也无一人提过他这身与往日不同的衣裳。江邱明过今日如同过任何一日,他历来如此,将来也会如此。
然而曲终人散,他回到府里,忽而收到了一份礼物。
今天、数年来的今天,的唯一一份礼物。
他不知道那个丞相府的小少爷又在搞什么名堂。可鬼使神差地,他当场打开了那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锦盒。
墨香宜人,牡丹朵朵,国色天香。
“忘了问……他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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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剧情因何而变
帝城今年的初雪,来得比往年都早一些。
而且一来就断断续续下了两天,帝城各处都披上了一层薄雪。如此一来,通常定在初雪时分的“冬日诗会”,便要如期举行了。
然而沈昱的伤还没大好,能坐起的时间不长,手虽然能基本活动了,写字需要的稳定性却难以保持。此外,沈昱还在气温骤降那天热了一阵,万幸的是第二天就降下来了。庄砚宁听闻后,便来劝说他最好先别参加冬日诗会。毕竟冬日诗会就是要围炉煮酒、赏雪吟诗,地点通常定在户外或者廊亭之类的半室外。庄砚宁怕冷风一吹,又把沈昱给吹热了。
小少爷对此的反应是:“……不行!我就要去!就要去!”
庄砚宁艰难劝道:“沈少爷想去诗会,之后还有新年诗会……”
沈昱完全不跟他辩论,纯纯耍赖:“庄大人你答应过的!你说话不算话!”
“……”庄大文人哪见过这阵仗,彻底没辙,只得道,“好吧,那我再想想办法。”
然后向来不讲究场所豪华、只讲究景色意境的冬日诗会,就开在了城西一处颇为神秘的园子里。
这园子外面看着其貌不扬,院墙砖瓦都灰扑扑的,大门檐下连个牌匾都没挂。然而沈昱被人从马车上抱下来,放到躺椅里的时候,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这里是……!
“沈少爷。”
庄砚宁从同一辆马车下来,示意下人们赶紧把厚重保暖的绒毯盖到沈昱身上,又给沈昱介绍道:“别看这‘无名园’连挂名都没有,里面却是别有洞天。而且还有既能赏雪景,又不必吹北风的地方,今年把诗会改到这里来,实属借了沈少爷的光。”
沈昱越听越不对劲:“‘改到这里来’?原本不是在这儿举办诗会的吗?”
“当然不是。往年的诗会地点虽然不确定,但大部分在城郊。择一处自然之景,大家席地而坐便能谈论天地,自由随心。”庄砚宁回得顺口,“这次我提议改到这里,虽在城内,可游园赏景别有一番风味,吃酒写诗也更方便,因此大家也都欣然同意了。”
沈昱:别欣然同意啊!
你的目的地都改了,来去路线不也大相迳庭了吗?回程的时候还碰不碰得到应该生的“剧情”了?!
难道又是因为我死活要掺一脚,剧情又生了改变?!
而且,沈昱还有个更大的疑问要解决。他仰头盯着庄砚宁的脸,问道:“你说‘借’,这‘无名园’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