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银霜惊叫了一声,慌张扑过去,吓得又开始掉眼泪。
“我苦命的女儿……”
她一声声哭号,定要将沈泽川的心给哭软了,哭得再偏向她们这边。
男人沉默的看着廖金芝的睡颜,像是没听到她在哭。
苗银霜哭累了,抽噎几声,“沈大哥,金芝受惊不小,你看着要怎么办吧。”
“她现在只是半夜出现在别人房间里,下次呢?拿刀杀人,也说她梦游吗?”
“你不能再这么护着她了!”
沈泽川几息过后,轻淡地开了口:“她醒了。”
苗银霜愣了下,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聂清清醒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聂清她清醒了,不会再做出吓唬人的举动,不会再伤人了。
让她不要再追究,事情就这么轻轻揭过去。
他要她,大度的原谅聂清对她们母女做过的一切!
苗银霜气笑了。
她哈哈干笑了几声,委屈的面容中带了几分狰狞。
“沈泽川,她是你的妻子,你护着她,是你的事情!”
“可我跟她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叫她一声清妹妹,是因为你!”
“自从她疯了以后,对我跟金芝造成了多少伤害,你要一直这么视而不见吗!”
苗银霜从来没有直呼过沈泽川的名字,此刻,她是气极了。
他最关心的女儿被吓晕过去,那张血呼呼的脸,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他却不闻不问,叫她如何能接受!
沈泽川淡淡的看着她:“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苗银霜望着他冰冷的脸,心头一梗。
之前不是没有闹过,她希望将聂清送走,可他没有听进去。
之前没有,此刻也不会答应。
苗银霜深深的吸了口气,失望的望着男人,看了很久,泪水又滚落出来。
“沈大哥,在你心里,是真的觉得她疯了吗?”
男人抿着薄唇,垂眸平静的看着沉睡的廖金芝。
苗银霜吸了吸鼻子,“若她真的疯了,为何她做的那些事,都能精准踩中,每一次都可以让我跟金芝受伤难过的同时,她却能完好脱身?”
男人身子微微一动,手指微微攥紧。
他细微的动作落在苗银霜的眼里,苗银霜更来劲了。
她的泪水滚落得更急,控诉也更尖锐,“沈大哥,你在逃避,是你的偏袒,让她这么的肆无忌惮。”
“我知道,珍珠死了,她心里难过,需要有个泄的口子。你便这样纵容她,伤害我们吗?”
“我跟金芝,又错在哪里呢?”
屋外,聂清清晰的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她面无表情,也没有进去反驳苗银霜什么。
她也没有听到沈泽川说的任何话。
沈泽川因为还要回去上朝,从苗银霜那里回来就下了山。
聂清留在庙里,由秦娘子护送她回去。
但聂清没有接受沈泽川的安排,坚持跟他一起顶着黑天走山路。
“我不可能跟她们在同一个地方住着。”聂清是这么说的。
她也没有让沈泽川背着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