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朵朵睡着之后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她侧躺在床垫上,被子裹到肩膀,呼吸很匀,睫毛偶尔动一下。
林晚晚把床头的小夜灯调到最暗。
她坐在床垫边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
停车场里的喧哗声比白天小了很多,但还没完全消停。
有人在远处喊价,有人在笑,偶尔能听到车门开合的声音。
她从床垫上站起来,走到收纳箱前面蹲下。
之前囤的矿泉水还有不少,压缩饼干好几箱,脱水蔬菜刚才用了一包,剩下的还能再分几份出来。
她把东西分成三小堆,十瓶矿泉水,六包压缩饼干,三份用塑料袋分装的脱水蔬菜。
想了想,又从淋浴间角落里拿了一个工业空调的光球揣进口袋里。
然后翻出了穿越过来时候穿的那件旧外套。
她把外套穿上,从抽屉里拿了一条之前裁防雨布剩下的深色布条蒙在脸上,只露出眼睛。
手枪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别在腰后。
她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朵朵。
林朵朵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林晚晚锁好车门。
后半夜的停车场和白天的感觉完全不同。
大部分车已经熄了车灯,只有零星几盏露营灯挂在房车和越野车的后视镜上,在黑暗里亮成一排排淡黄色的光点。
空气凉下来了,水泥地面上还残留着白天晒过的余温。
走在上面脚底有一点温热。
远处有个推小推车的人还在卖东西,车上的蜡烛火苗被风吹得歪来歪去。
有两个人蹲在一辆皮卡后面分东西,声音压得很低。
林晚晚把旧外套的领子往上拉了拉,沿着停车线之间的通道慢慢走。
她的鞋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第一个摊位是个中年女人,蹲在一辆轿车旁边,面前摆了一堆种植盆和几袋营养土。
旁边还有个纸箱子,里面全是各种园艺工具,小铲子、喷壶、绑枝用的塑料绳、一包标签牌。
她把东西全部打包,然后送回车里。
第二个摊位是个年轻人,靠在一辆面包车的车头上。
他面前堆着一摞折叠收纳箱和几个竹质的置物架,还有个车载咖啡机,不知道他从哪个宝箱里开出来的。
林晚晚用一包压缩饼干换了一个小号的竹质书架,刚好能放在林朵朵书桌旁边放她的字典和菜谱。
又用一份脱水蔬菜换了那个车载咖啡机,这玩意在末世里纯粹是奢侈品,但咖啡机自带一个恒温加热功能,冬天能热牛奶。
林晚晚也不知道有啥用,换了再说。
第三个摊位是个头花白的男人,摆了一地的生活用品。
蚊帐、折叠晾衣架、除湿剂、樟脑丸、一整套床上用品。
林晚晚蹲下来翻了翻,蚊帐暴雨天没用但第四个灾害不知道是什么,万一是虫灾呢。
她用半包压缩饼干把蚊帐换了下来。晾衣架也拿了一个,车上那个太小了,只够挂两件外套。她又翻了翻,角落里有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花种子。
包装上印着向日葵,旁边一行小字:观赏型,不可食用。
她把那包花种子拿起来看了看,向日葵,金色的,种在养殖区栅栏旁边应该好看。用剩下的脱水蔬菜换了。
三趟来回,把换来的东西分批运回面包车。
每次回到车上她都轻轻把门关上,看一眼床垫上的林朵朵。林朵朵还在睡,呼吸平稳。
最后一次把东西放好之后林晚晚站在车门旁边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工业空调的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