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虽满心不情愿,且对接下来不知要面对什么局面心怀忐忑。
但眼下,她是箭在弦上,不得不。
用大实话说,就是眼下不抱牢宋玉文这根大腿,她在侯府或准确说在眼下这个世界,怕都不太好活。
哎……
深深哀叹过自己眼下如此悲惨的处境后,叶雨一抻懒腰,转瞬便将所有烦恼抛诸脑后。
反正日子不过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关关难过,关关过!
好歹眼下,她还吃喝不愁,且才吃完一顿大餐。总好过前两日,天天或饿肚子或啃面饼的时候。
如此给自己心理疏导后,叶雨很快便脚步轻盈地大步跟上了还没走远的宋玉文。
永宁侯府外院,外书房,听竹斋。
一段幽静的竹林小径,曲径通幽般延伸至两层的小楼外。
如果不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这院子应该很有韵味儿与格调。
只可惜,眼下这方毫无人气,且随着风声竹叶飒飒作响的院子,在叶雨眼中唯有森森鬼气,令人浑身不适毛骨悚然。
以至于踏进此地之后,刚因重新意识宋玉文的城府与可怕,而本能拉开与其距离的某人,瞬间又因本能疾走几步,靠了上去。
“呵……”
“你笑什么?”
周围实在是太静了,甚至让宋玉文的清浅笑声听上去似有回音,也让叶雨想无视都不太可能。
当然,更大一部分原因则是,若能引得对方多开口说两句话,似乎也能多感受到点儿人气,给自己壮胆。
“呵呵,你真怕鬼?”
“不,不怕啊。我只是觉得这里七拐八绕,实在不好找路,再说天太黑灯也太少,万一走岔了,想再去找你怕会很费功夫。”
“眼下我对宋大公子的最大价值,不就在今晚这一役吗?我怎好因一己之私,坏了您大事儿,您说是吧。”
叶雨虽答得十分迅,又言之凿凿、理直气壮。但若细究那过快的语,以及一句话就提出数点“证据”的说话方式,怎么看都显得底气不足、胆怯害怕。
宋玉文好笑的又侧头看了数眼,却没毒舌点破或揶揄,反倒一反常态地安静,甚至还伸手不着痕迹地将叶雨往自己身边拉,让其走在更好走的位置。
待得两人终于走出这片竹林,一直留意四下却没顾得上身边的叶雨,此时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被保护了?
“……呃,多谢。”
虽仍嘴硬地不肯承认自己怕鬼,但对身边人的付出和自愿支援,她并不会也不能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呵,我还以为你会在离开竹林的最初,怪我多管闲事或倒打一耙,诬我图谋不轨呢。”
叶雨心知宋玉文不过又是在随口逗她,缓解此刻尴尬的氛围。
所以瞪了对方一眼后,她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要真是那种人,也就好了。起码自己省心,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宋玉文闻言,故意瞪大眼做出惊愕状,惊讶道。
“原来,你眼下这样子还不够随心所欲吗?那我还真期待,有一天能看到你不管不顾起来的样子。”
叶雨半真半假的笑着接话道。
“不用急,不远的将来,宋大公子一定能看到。”
比如,她按计划远走高飞之前。
两人边斗嘴,边旁若无人地直奔眼前,好似卧在夜色中,静静匍匐着等待即将落网猎物般的巨兽——只看轮廓就能判断,是十分精雕细琢的两层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