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停!住手!宋玉文!——”
当叶雨终于捉住并按停头顶那双作乱大手时,宋玉文隐含笑意的声音也传了来。
“没听过一句话吗?”
“哈?!”
叶雨正恼火,恨不得一口咬住正被她牢牢控制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虽然她这型只是最简单的盘,但奈何这时代只有绑的束带或各种材质的簪子,根本没足够有弹性和支撑力的皮筋一类趁手工具。
但凡活动剧烈些,持续的时间长一点儿,都要披头散,重新整理。
若是在野外或和陆七一行一起,她倒是不在乎。但眼下身处侯府,一堆打扮精致的俏佳人中,她这模样实在有些太扎眼。
好不好看或礼不礼貌另说,这回头率和关注度不要太高。
哪怕没经过宋玉文提醒,她也听说过“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句古训,不想被过早淹死或成了别人的盘中餐,还是低调行事为妙。
“有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还有,我的头……不对!宋大公子,别忘了我曾和你说过什么。这是初犯我警告便罢,若再有下一次别怪我翻脸无情。”
宋玉文边笑着收回手,边呵呵笑道。
“好,多谢叶姑娘大人大量,小人定谨记在心。”
看出叶雨焦急要去寻水面,他快步跟上,这回倒是没直接出手,而是彬彬有礼地问道。
“这处是活水,波光太乱,看不清的。让我帮忙善后吗?怎么说,你这脑袋也因我才变成这幅模样。”
“你……”
叶雨转头狠瞪一眼语气轻快、一看就没真觉得自己有错的罪魁祸,心底却也不得不承认,让对方帮忙是更快摆脱眼下困境与麻烦的捷径。
四下扫视一遍,确认周围没有旁人经过,她迅拉着宋玉文避到一丛高低错落的灌木后,边道。
“行吧,让你将功折罪,但别给我耍花招!”
“当然当然。”
宋玉文憋笑的声音,让叶雨忍不住出手,狠掐身边人上臂外侧最软的一处软肉——这里看着不起眼,但只要被轻轻一掐就能让人又麻又疼。
果然。
她出手快准狠,才刚钳住那处,宋玉文笑着的脸立刻五官扭曲,连连告饶。
“嘶!松手,松手,我真知道错了,饶命饶命……”
终于满意对方的态度后,叶雨这才松手,背转过身的同时将头彻底放了下来。
瀑布般的一头柔顺秀随风舒展,映着远处石灯里的火光好像流动的黑金色长河,波光粼粼,生机勃勃。
带着不知名花香的微凉晚风,让浓黑的秀或聚或散,在宋玉文指尖缓缓流动。
不知是此时的风声虫鸣太过催眠,还是宋玉文的动作太过轻柔,又或这一日的奔波太过熬人。
本是十分警惕并戒备心提到最高线的叶雨,竟在宋玉文为她挽的这片刻里,上下眼皮频频打架,脑子也慢慢融化般要变成一团浆糊。
就在她不备,要直接睡过去时,头顶宋玉文声音悠悠传来。
“刚问你听过一句话没,这眼下就又犯老毛病了?”
“嗯,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