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字字诛心,句句淬毒,好似将他最后一点理智也碾压的粉碎,盛怒之下,想到马上要前往边关,只能做出此行为。
萧寒深真正抱到不挣扎的念洄后,周身戾气瞬间敛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乎偏执的占有欲,弯腰打横抱起昏迷的人,步履沉稳让人重新放在了龙床上,指腹轻柔后颈侧的位置。
“和离这两个字,小狗不喜欢。”
他伸出手,在人身上摸索那把关于自由笼子的钥匙,骨节分明的手覆上衣襟,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撩开衣服,指尖细细翻找着衣袍里衣口袋,目光死死盯着念洄脸上。
昏迷就是比醒着乖巧许多,因是刚刚生气,气红了,此时紧闭双眼,肤若凝脂,唇瓣嫣红欲滴,那张极美、勾魂摄魄的脸即使在昏迷中也艳魅的让人移不开眼。
萧寒深动作顿了瞬,指尖转而摸上念洄的脸,贪恋着这份细腻独属于他的温暖。
想和离这辈子都不可能。
时间消逝,昏迷的人渐渐意识回笼,无意间翻身,手腕间的勒痒感率先钻进感官。
念洄猛地睁开眼,张口喘着气,入目便是熟悉的床幔,躺着回忆自己是怎么晕的,想着想着,下意识动手腕,想擦一擦眼睛,却突然察觉到手腕上有东西。
扭头看去,有一根红绳缠的紧,在他手腕绕了一圈,两条手腕都被限制,而红绳的另一边是可移动的活扣,哪怕翻身,绳子也能交错不会来伤手。
这是什么东西?
念洄愣住,扭头再看,现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
身上只有一层轻薄的衣料,在衣服内里,是泛着冷光的赤金“兄”链,贴着肌肤蜿蜒,精致的锁扣卡在锁骨的凹陷处,更蔓延到后腰,顺着脊背,带着一种装饰所有物的艳美与惊艳。
这东西令念洄气血上涌,怒喊:
“萧寒深!滚过来!!”
话音刚落,人真就不缓不慢来到床边。
萧寒深一身玄黑重甲裹着冷硬高大的身躯,墨色长高梳成利落的马尾,脱下了龙袍,换上了战场的玄甲,周身混着戾气,这身只一眼就好似杀伐气息扑面而来。
他就这样站着一言不垂眸盯着念洄。
“阿洄,玄甲如何?喜欢吗?有没有比那外面勾人的贱人更合你心意。”
这不是合身不合身的问题,而是为什么这么绑着他。
念洄双腕用力,只有双腿能动弹,躺着怒视萧寒深,“松开我。”
“不要。”
萧寒深目光沉沉锁在念洄身上,像一头紧盯着猎物的狼,只说一句话。
“还和离吗?”
换做平时他肯定还会说和离两个字好好气一次萧寒深,但现在眼下的情景,只能暂且服软。
念洄放弃挣扎,眯了眯眼,声音放轻,“不和离。”
“那好。”萧寒深听到他说不和离,眸底闪过一丝恶劣,又说:“夫妻间要互写与婚书,阿洄与之成婚时并未写,应当补下一份。”
念洄只觉得无所谓,此刻也觉得无奈,毕竟当初是他选择了这只爱吃醋,生气,爱嫉妒别人的狗。
“把我放开,我来写。”
绑的挣扎不了,也不会磨伤手腕,光是稍微一动弹,那细致的链条便会轻轻相撞,出细碎刺耳的声响,若是不解开,就没办法拿笔写下婚书。
更别说一会儿松开,他定要扯下这链条狠狠抽萧寒深的脸。
萧寒深知道这话的可信度,此刻手中没有纸,更没有锦帛,立在床边垂着眼,薄唇轻启:
“婚书朕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