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鬼偶到底还要不要拿过去呢?
可这念头一升起,常玖安顿时就是感觉自己像个龟龟,他自己都开始唾弃自己来,人家都已经想要搞死他了,他却还想着完成人家给的任务,把交易继续下去,那他和那些岛国大片里无能的丈夫又有何异呢?!
甚至于是说这简直是要比龟龟还要窝囊的存在。
怒火积聚在常玖安胸腔里,他整个人都是有些微微颤抖起来,但眼下要顾及的东西还是太多了,他还想活下去,只能说暂时隐忍了。
想点别的办法把这东西带过去吧,看看那诡异泥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常玖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但此刻他内心深处已经是感觉自己和那些接盘福利姬的老实人没什么区别了。
唉~~!没有实力就要被迫妥协啊!就像是在家庭里没有赚钱能力的小孩面对成年人的恶意与霸凌无能为力一样。
一句“你现在吃我的用我的,有什么资格和我顶嘴!”就能将一切都给打回原形。
眼神落寞,对这件事深想后的常玖安是整张脸都耷拉了下来,此刻他是有些丧失斗志了,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抽根烟喝杯酒缓一缓。
或许是他太敏感了吧?
万一呢?
万一只是那大泥塑忘了说呢?而不是说为了杀自己。
就像是对福利姬还有圣洁滤镜的屌丝一样,万一她还是好女人呢?
但不是说驾驭了灵异力量驭鬼者就变得冷漠理智吗?那为什么他现在还会这样呢?
用力摇了摇头,木着脸,常久安是让自己强行从这种状态中脱了出来,毕竟他现在直接去和那诡异泥塑撕破脸也不现实,他还需要那诡异泥塑所知道的情报,还想从这里,从电影世界活着出去。
尽管常玖安不知道那泥塑后面给予情报的真假,但眼下信息如此匮乏的他已经没有更好地选择了。
唉~~!真是的没有办法,这种靠别人过活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
常玖安嗤了一声,他向来就对这种这种信息匮乏与不对等带来的若即若离感,或者说是脱离掌控感十分厌恶。
如果在最开始就知道后面会这样,那他绝不会去赚这个协助处理灵异事件的钱,也绝不会作出加入总部这样的行为,也大概率不会去管程鹏的死活。
常玖安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无论躺平一点也好,奋斗一点也罢,甚至于是说没心没肺当出生他都乐的逍遥,只要不像现在这样,不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自打在进入这电影世界后,常玖安就感觉他像是在一艘没有舵的破船上一样,一切的一切是飘忽不定的,方向,航线,目的地……甚至说是生死。
举着蜡烛,常玖安转身走向地上的那兜帽男尸体,来到近前他蹲下身来,强忍着恶心他是把手伸进那被撕碎的黑袍中找寻了起来。
这黑袍内里大部分是被掏空的身体部分,摸上去冰冷濡湿,黏黏糊糊,就这样常玖安面不改色地摸了好一会儿。
终于,在手停在一个方形硬物上时常玖安的表情才是有了变化。
得手了。
接着常玖安把手从那黑袍里拿出,伴随着恶心的抽离声响起,他手上此时是多了一本被缠的四四方方的东西。
这应该就是他和兜帽男之前从莲池里水鬼身上摸出的那笔记本了,想来里面应该是是有不少有用的信息。
不过常玖安没有选择立马打开查看,而是先把自己手上的血污在黑色袍子上大致蹭干净,再走到不远处把兜帽男散落的囊袋给捡起。
将蜡烛摆在一旁的地上,常玖安开始整理起来自己的东西来,伸手将自己身上的东西给一件一件拿出,再一字排开,像是收纳整理的那般,此刻的他是久违地感觉到了平静。
东西不多,一张沾有血污的灰色纸张,一块黄金怀表,一把小刀,还有……一颗长满水草的骷髅头,以及方才从兜帽男尸体残骸中摸出来到一本笔记本。
伸手将这长满水草的骷髅头拿起借着那昏黄的烛火常玖安是端详了起来,这骷髅头似乎是相较于再水这时上缩小了一圈,只有一个橙子大小了,连上面绿油油的水草都变得干瘪黄与枯蔫了。
同时,常玖安内心深处对这东西的渴望也不似是之前的那般强烈了,这种强烈的反常连他本人都啧啧称奇。
说来也怪,分明他从水缸里开始往上爬时就想着到外面来问问那泥塑这骷髅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倘若是自己的灵异拼图能不能快驾驭,以求得更强的灵异力量,但当他真正爬上来时却是有些不以为意了,甚至于是说一时之间忙忘了。
看着这长满水草的骷髅头,常玖安眸子微动,他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嘴里振振有词道:“头骨类型的灵异吗?是厉鬼么?还是说是灵异物品?”
“嗯——,要是兜帽男还活着就好了。”眼神微暗,沉思的常久安猜测过各种可能,但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