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消失在昏暗中的常玖安已经是在这殿阁中快穿行了,他专挑那些有宫灯光亮提供照明的地方,三步并作两步,外加上之前他又是途经过这些地方,所以一路上他是格外顺利。
不多时,常玖安就是再次来到了那殿阁的东南角,浓郁的血腥味还没有消散,地面上那被黑色兜衣包裹着的残骸依旧,被踩扁的提灯滚落到最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各种痕迹交错在一起,不难看出这里之前生的惨况。
喉结微微滚动一下,常玖安是缓缓转头看向那张先前摆有青铜肉仙的贡桌,贡桌上是类似神龛的木制建构,建构里面的主位是早已空掉,露出底下的一个描金朱漆盘来,描金朱漆盘还有着点其他东西,在昏暗中折射出金属特有的冷光。
只是隔着有些距离,常玖安看不大清。走到近前,又是把脖子伸了伸,他这才是看清了。
不过内里却并不是什么诡异之物,只是一条装饰的小花蛇,花蛇不过小指头粗细,紧紧盘在一起,像是一盘来金属颜色的贡香。
这东西应该值不少钱吧?这是常玖安的第一想法,但他可没有把这鬼东西给带出去换钱的想法,只是有些惊奇。
而在这神龛构建的描金朱漆盘两旁则分别是分别各一个小人,小人的材质和那西北角的诡异泥塑材质相差无几,都是灰中夹着暗红的釉面,一样的漆彩工艺,是陶俑的还是泥瓷烧制水面。小人穿着粗糙的衣服,一跪一叩,表情平静。
“这就是那泥塑口中的鬼偶吗?”站在近前,外加之光线又有些昏暗,常玖安实在是是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又是绕着这贡桌上类似神龛的建构转了一圈,常玖安表情略显焦灼,接着他是走到挂有烛台的墙边。
殿阁东南角的墙面才是符合常玖安对这殿阁预期的那种,墙面斑驳霉,那些坑坑洼洼的凹凸不平处该长满了黑绿色的霉菌,离得近,他甚至是能感受到上面那股阴冷,湿晦的味道,像是被漫长的岁月给摧残了那般。
抬头看向挂在墙面上烛台,内里插着的蜡烛看上去就很不一般,尸油般的浊黄蜡烛两长一短,燃烧时还冒出阵阵黑烟,细看之下,常玖安还现这黑烟之中似乎还有人脸的轮廓浮现。
昏黄的烛火这袅袅的黑烟在中飘忽不定着,像是在极力抗争着周遭的黑暗一般,踮起脚,常玖安是大胆地把手伸向那蜡烛将其取下一根来。
尸油般颜色的蜡烛一入手,冰凉,怪异的触感就是传来,盯着那少了一根蜡烛的烛台看了好一会儿,诡异是现象并没有生,正如常玖安预料的那般。
把蜡烛举到眼前,透过这其燃烧产生的黑烟,常玖安的视野并没有受阻,眼前的所有事物都是变成了清晰的黑白色,像是老式电影中的那样。
拿着这尸油蜡烛常玖安是再次朝着那贡桌上的神龛架构走近,走到近前,把蜡烛靠近那泥塑小人,此时诡异的一幕是生了。
原本还表情平静的泥塑小人此刻是生了变化,像是被蜡烛给灼伤了一般,尤其是左侧靠近蜡烛的那个跪拜姿势小人,它张着嘴,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像是一个饱受折磨的恶鬼正在哀嚎那般,但这一切又是那么平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出来。
把烛台拿远,泥塑小人的表情又是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生过一般。
“这……这鬼偶当真能直接上手触碰吗?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常玖安心中一凛,脑海之中顿时就是冒出了这个念头。
直接,还有过往所有经历过的灵异事件的经验告诉常玖安,他最好不要直接对这鬼偶上手。
但常玖安还是反常地把手伸向了这鬼偶,伴随着他体内鬼莲藕的感知生效,常玖安对的表情此刻是有些冷了下来。
难道是那诡异泥塑想要致自己于死地吗?
但这又是为什么呢?还要绕这么一大圈?
如果说兜帽男绕这么一大圈要来杀他常玖安尚且还可以理解,毕竟是为了夺舍他的身体再活一次。
但诡异泥塑呢?把他杀掉的目的又是什么?
微眯着眼,常玖安把之前的一切都回想了个遍,但这疑惑却像一团诡谲的愁云一般,始终笼罩在他的心头。
是他有所遗漏和疏忽吗?但常玖安又觉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