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自打常玖安从那堆环绕的怪茧“虫巢”中游离而出后,整个虫巢此时都是蠢蠢欲动了起来。
有的怪茧只是晃动的幅度加大,像是要挣脱那些根须茎干的束缚一般,而有的怪茧却是从内部开始蠕动,蠕动的怪茧幅度不断加大,像是在抽搐一般,那模样简直就像是随时都要有东西从其中冒出。
但还有恐怖的,这些蠕动抽搐的怪茧之中甚至有的已经是印出了厉鬼的轮廓,那是一张长相怪异的人脸,人脸此刻还不断往外印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怪茧中破体而出了。
不过这怪茧的柔韧性却是乎想象,并没有被撕破,只是让人恐惧的是,这人脸已经在这怪茧上足足探出了半米多,几乎都要触碰到旁边的另一个怪茧了。
另一边,常玖安已经是上手开始扒拉那个怪茧了,这怪茧虽然有灵异力量的加持,但却不是想象中的无坚不摧,只是这层叠的莲叶未免有些太多了,一片接一片的莲叶被拨开,但却始终看不到内部。
忽地,常玖安是想到了什么,他伸手把这层叠莲叶中的两支最粗壮茎干给折断拉下,两朵干枯的莲花入水,花瓣在水中散开,而原本层叠的莲叶也是如此。
在层叠的莲叶散开后,其中是暴露出一团臃肿的绿色,那绿色此时是在以一种恐怖的度向着水底坠去,常玖安眼疾手快地就是一捞。
东西入手,一股冰冷,僵硬的触感就是传来,又是上下左右摸了摸,这东西应该是颗骷髅头或干瘪死人头之类的。
上面还有一道不小的裂缝,裂缝之中的空腔是被青绿的水草给填堵,整个骷髅头看上去绿油油的,连表面都是长着一层绿色的藻类。
可常玖安却并没有感觉到十分恐怖的灵异气息,这让他有些失望。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东西被封在这里太久深度休眠了,和那顶帷帽一样。
但他脑海中那强烈的占有欲不似作假,这应该就是那灵异拼图了,可是这要怎么用?
一边把玩着这骷髅头,常玖安一边在心底衡量着,要现在驾驭吗?不,现在肯定不是时候,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骷髅头的不对劲,可此刻常玖安身上的厉鬼却是变得更加饥渴了,跃跃欲试地想要将这骷髅头直接塞到他脑袋里面。
用力晃了晃脑袋,常玖安是把这诡异的欲念给压了下去,他身上的灵异此时已经是平衡了,绝不能再胡乱添加了,哪怕是灵异拼图,等上去后问问那大泥塑就好了。
接着常玖安是把这绿色的骷髅头收入囊中,抬头看向水面,水面上所覆盖的辽阔阴影此时已经是出现了一个空洞,空洞地方有昏黄色的微光撒入,想来这就是那黑色水缸勾连的入口了。
双腿微曲,手掌划到胸前,常玖安此时是像一尾鲮鱼般地灵动游向那阴影中空洞地带。
眼前的景色变了又变,但常玖安依旧是没有到达那阴影中的空洞前,周遭的莲叶和茎干越来越多,手脚是开始屈伸不开了。
贴近水面,雨打莲叶的哗啦声是响彻在常玖安耳边,诡异的是这雨竟然能够影响到那些层叠的莲叶,不,这雨影响的不止是莲叶还有厉鬼。
此刻常玖安是察觉到自己的感官再次钝化,他有些看不清听不见了,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一样,这是模糊与清晰的界限,却又影影绰绰。
要加了,一咬牙,常玖安先是往下潜了一些,紧接着锚定位置直接飞游去。
……
伴随着涟漪荡起的哗啦声响起,常玖安此时是从黑色水缸底部猛地跃出,但他距离那缸口仍是有一段距离。
手脚并用地撑着这长满青苔的光滑缸壁,常玖安此时是矫健地在这个缸中爬了起来。
沉住一口气,很快,常玖安就是从这水缸中爬出了,直到触摸到黑色水缸那蔓延着裂缝的缸沿,一个纵身他总算是从这黑色水缸中脱出了,远离了那昏惑幽暗的水底。
待到呼吸平缓下来,常玖安是伸出惨白的手臂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此刻他是浑身湿漉漉的,不断有水滴从他身上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水渍。
表情平静,常玖安是看向先前泥塑的方位。
三盏在瓷碗中燃烧的烛火此时是更加萎靡了,像是字面意义上的要油尽灯枯了那般,不过好在先前踩在那光亮边缘的枯瘦脚掌是不见了。
想来应该是鬼远离了,要不然常玖安身后的那些原本熄灭的宫灯也不会亮起了,将完全湿透的鞋子脱去,三步并作两步他是来到那泥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