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兜帽男彻底被这沼泽地彻底吞噬后,更加诡异的一幕却是生了,先前那个模糊的红色身影此刻竟是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身影是穿着一件老旧的红色袍子,但却由于自身过于枯瘦的原因显得空荡荡,在风中不断摇晃着。
这身影此时是没有动作,但周边的沼泽地此时却是泛起了涟漪,紧接着,一具僵硬,黑的尸体是从沼泽地中浮出。
是兜帽男的尸体,尸体仅仅是沉入这沼泽地中片刻就变得狰狞腐烂了,上面沾满肮脏的淤泥,连鼻子,嘴巴,耳朵里都满是。
而逐渐清晰的红色身影此时则是呆立在这具尸体旁,它低垂着头,像是要准备开始进行什么仪式一般。
忽的,这红色身影动了,它朝着面前兜帽男的尸体而去,只是它每走一步,自身的状态就急剧恶化,一块块干瘪的血肉此时是像泥土一样剥落,甚至露出其中惨白的骨头来。
又是一阵风吹过,将红色那和衣服连在一起的帽檐给吹下,露出内里那颗枯瘪的衰老头颅来,衰老头颅此刻双眼紧闭。
不一会儿,枯瘦的红色身影就是走到了兜帽男身旁,只是此刻它的状态已经可以用惨烈来形容了。
惨白的骨头仍在不断迅黑着,整具尸体都像是要彻底腐朽成一团被红色袍子裹着的烂泥一般。
直至身影接触兜帽男尸体的一瞬间,骤变突生。
只见得着趴伏在兜帽男尸体上的干瘪头颅此时是蓦地睁开眼,露出一双漆黑无神的眸子来,紧接着如同烂泥一般的血肉是没入兜帽男体内。
原先的狰狞黑的兜帽男尸体此刻是陡然间变得惨白起来,并且伴随着变化的持续这惨白之中甚至还夹杂着几分红润。
直至干瘪头颅蠕动着彻底没入兜帽男体内,那红色袍子却是殓尸布一般快扩张了起来,将兜帽男给彻底盖住,让人无法再看到其中变化的过程。
然而就在此时,外界还在水底昏迷的常久安是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但接着他又是把眼睛闭上,像是若有所思那般。
“看来,最终还是如我所说的那般。”常玖安此时是无悲无喜地开口道,像是在诉说一件早有预料的小事一般。
旋即,眼神格外自信的常玖安就是扫视了一圈四周,像是雄狮巡视领地的那般。
四周依旧还是深绿一片,而他本人则是置身于一圈圈环绕的怪茧中,先前那个中间宽两头窄的干瘪怪茧此刻也已然是彻底被掏空,只剩下小半块表层组织还黏连在须茎上飘荡着。
“哼!”此刻,常玖安是嘴角向上地用鼻子出气道,适应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先前让他感到深寒与重压的水域此刻已经对他是造不成什么影响了。
又是不紧不慢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常玖安这才抬起头向上看去,最顶上,水域表面依旧是被莲叶投下的阴影覆盖,阴影中,时常还有细碎的光影撒入,想来应该是外界的雨还在下。
但常玖安却在这不断变化的阴影和光斑中看到了生的希望。
水层靠下一些的位置,深绿色的怪茧毫零散分布着,毫无规律,有的甚至是只是半个,想来那一个被莲叶层叠包裹,露出水面的那种,但更多的还是颜色偏墨绿的,由莲叶茎干和根须组成的蛹状物。
只是说来也怪,明明往下和往四周看常玖安只能看到一片深绿与幽暗,但往上看却是有和光同尘的透亮感。
稍作打算,旋即,赤裸着上半身的常玖安就是把东西大概归拢好,接着他手脚并用,在这深绿色的水域中水中划开一道流畅的弧线,从容穿过那些冗杂交错的莲叶根系,直直地朝着最顶上而去。
只是和先前不同的是这些莲叶根系和茎干已经不再朝常玖安围拢而来,只是静默地飘荡着,可能是他身体里有那截莲藕的原因吧。
而在接近水面前的一段距离,常玖安是停在了原地了下来,他一动不动,微眯着眼,看着这水面之上辽阔的阴影,此刻他是在纠结着到底要从上面这些阴影中的那个位置脱出,才能找到和黑色水缸勾连的锚点。
靠近水面了,但常玖安却不敢胡乱窜出了,他是在水面边缘的水层下游荡着,和那些在水底半个的绿茧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可电光石火间,常玖安是看向身旁众多绿茧之中的一个,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尽管他不知道那绿茧中的是什么东西,但他脑海中此刻却是莫名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是他身上厉鬼的灵异拼图吗?
对的,一定就是灵异拼图,因为没有触叫醒鬼的厉鬼本能,不是灵异的干扰和幻像。
常玖安此刻是极为笃定,那里一定有他要的灵异拼图,并且那拼图大概率就是他头上这顶帷帽的。
猛然间,常玖安又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即把手向头顶上摸去,但想象之中的触感并没有传来。
帷帽消失了吗?不,帷帽没有消失,一定还戴在他头顶上,只是他现在无法触摸罢了。
可能是需要特殊的媒介吧?也可能是藏起来了。
不知为何,此刻常玖安对于自己脑袋上有一顶看不见摸不着的帷帽这事丝毫不感到意外与违和,仿佛这帷帽天生就是长在他脑袋上的一般,就像是他的四肢和器官一样,十分之合理。
是厉鬼本能的影响么?
低头常玖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原本尸斑和乌青交错的地方此时已然是消失,是相机滤镜拉到最满的惨白,似乎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