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黄色衣裙与裹头布纹样完全吻合。
「这是当时女仆们常穿的服饰。」
「没错。若这位女性真实存在,很可能是负责照料维米尔家事的女仆。」
「您是说像小说情节那样?」
此话暗指特蕾西雪佛兰所著小说《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虽是想象,却建立在最起码的考据基础上。至少若这女子确有其人,雇主与女仆的关系是最合理的推测。」
泽维尔轻轻颔。
「那么还有个疑点未解。」
「但说无妨。」
「身为女仆的她却戴着珍珠耳环这般贵重饰,不觉得蹊跷吗?」
「啊。」
他显然洞悉了我的想法。
「维米尔素来追求自然场景的呈现,最忌模特显露刻意之态。若他特意让女仆佩戴珍珠耳环,必有其特殊缘由。」
「譬如。。。恋人关系之类。」
抬头时,看见泽维尔耸了耸肩。
「举个例子来说吧。」
「不,您会这么想很正常。正因如此才会诞生那样的小说。」
崔西雪佛兰的小说《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正是基于这种推测展开的故事。
「嗯。。。不过岳母大人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就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
我点了点头。
维米尔确实受惠于岳母良多,正是通过她的人脉,作品才得以零星售出。
「确实如此。」
「听说多亏岳母的关系,他才得以加入行会。」
1653年,维米尔与年长五岁的卡塔里娜博内斯结为连理。
同年加入垄断画作销售权的圣路加行会一事,据推测岳母也在其中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维米尔始终刻意与作品保持距离。」
「他只是个旁观者。」
泽维尔接过方才的话头应和道。
「没错。他隐藏自我、彻底成为旁观者的原因有二:一是他母系家族曾是伪钞制造者,再者就是家境实在窘迫。」
「有所耳闻。」
"据说他连结婚都很困难,八年后才正式登记。想必寄居岳母家期间,他不得不放弃自己想画的作品,转而创作岳母介绍的那些客户需要的画作。"
"这话有理,但维米尔的作品不正是以描绘平民生活见长吗?"
"当然也有为富裕阶层创作的画作。在我看来,维米尔那些描绘市井生活的作品才是他唯一的慰藉。在社会和家庭中都找不到自我的人,只能通过绘画来获得片刻安宁。"
他转头凝视着《戴珍珠耳环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