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灿啊。」
爷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也难怪,原本138公斤的壮汉,短短三四个月就瘦出了尖下巴。
虽不至于骨瘦如柴,但现在的模样确实精神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可不是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绝食院进修,不是去画室呢。」
方泰浩替我说出了心里话。
「哈哈,差不多啦。」
他歪着头深深叹了口气。
「因为食物实在太难吃了。」
今天这对话屡屡让我语塞。
「再难吃也不至于这样吧?这像话吗?」
「郊区画室附近只有麦当劳能填肚子。走着走着就瘦脱相了。」
马恩灿补充说每顿饭都要徒步往返四十分钟。
宁可不吃难以下咽的食物,他硬是拖着魁梧身躯,把每日两小时步行当作锻炼。
实在令人肃然起敬。
白教堂画廊的个展和英国之行,似乎从各方面都让马恩灿获益良多。
听我这么说,马恩灿抿嘴笑了。
「是啊,我这人运气向来不错。不过大哥和大嫂呢?」
这小子倒是叫得亲热,已经改口叫大嫂了。
「他们去拍婚纱照了。」
我本想让他们些婚纱照给我作绘画参考,结果听说法国人都在婚礼当天才拍照,这倒让我有些为难了。
看来今天得好好观察亨利和米歇尔才行。
「怎么会有樟脑丸呢?」
「咔!」
坐在座位上的马恩灿拿起玻璃瓶里装的婚礼糖衣杏仁(dragéesmariage:裹糖衣的杏仁巧克力),开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正喝着水的方泰浩被呛得直咳嗽,而李作家则强忍着笑意,憋得肩膀直抖。
「怎么会有樟脑丸!」
「那又怎样?」
「这是谢你来参加婚礼的回礼。」
「……樟脑丸?」
「不是樟脑丸,是杏仁啦。」
镀膜杏仁自中世纪起便象征着永恒不朽。
在法国,这是一个悠久的传统习俗:新人会向出席婚礼的宾客致谢,以此表达对夫妻幸福的美好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