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奎书挑眉瞪眼,瞳孔骤然放大。
怒火直冲脑门。
「胜负就那么重要?」
「你说什么?」
「你的遗像要是不能入殓正堂,就毫无价值了是吗?」
张未来仰头灌下矿泉水。
「现场不少人都很欣赏你的遗像作品,这还不够吗?」
「胜者当然有资格说风凉话。」
崔奎书的拳头微微抖。
「欣赏?能改变什么!得不到官方认证的遗像算什么艺术!」
有意义。
所有艺术作品仅凭存在本身便具价值。
有人懂得欣赏,意味着价值被看见,这本就值得欣喜。
落选竞赛又如何。
无缘奖项又如何。
纵使售价更低、销路不佳,艺术价值从不因此折损。
「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
「什么?」
"你到底要幼稚到什么时候?"
张未来话中带刺,似乎积压了太多情绪。
"艺术哪有什么胜负输赢。得个奖又如何?挂进美术馆又怎样?那并不能说明谁更高明。蠢货。"
「你!」
崔圭书向张未来猛扑过去。
所幸选拔赛的保安人员及时赶到,挡在了两人中间。
「您不能这样。」
「放手!」
崔圭书奋力挣扎时,保安人员们纷纷退后保持距离。
「你一直都是这样!仗着会画几笔画就目中无人。赢了比赛就觉得我低你一等?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出言不逊!我是崔圭瑞。崔圭瑞!」
崔圭瑞生于富贵之家,在众人阿谀奉承的环境中长大,自我意识早已膨胀扭曲。
在这个处处被迫竞争的社会里,习惯了等级森严人际关系的崔圭书眼中,张未来或许就像一块绊脚石般碍眼。
「是啊,你说得对。」
张未来放下了矿泉水瓶。
「真是可笑。」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