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热烈鼓掌,也有人只是敷衍地动了动手。
「感谢您的指点。」
主持人介绍了张未来。
"张未来教授现任韩国大学美术学院院长,并担任韩国艺术家协会会长一职。她以追求自由、个性与本真之美而享誉国际,今日特别为我们创作了论介标准肖像画。现在正式揭幕。"
随着司仪的引导,张未来的遗像缓缓揭开的那个瞬间。
会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崔圭舒先前展现的那份端庄高雅的气质,此刻已荡然无存。
如鲜血流淌般鲜红的裙子。
那石榴花般的唇瓣正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如视死如归的将领般坚定。
赢了。
崔圭书确认了张未来的遗照后,不屑地哼了一声。
虽彰显气节,但张未来的遗像却如盛放的玫瑰般艳丽,令人联想到依附而生的菟丝花。
就在崔奎书嘴角上扬的瞬间,张未来开口说话了。
「登上矗石楼,不禁揣想起当年论介怀着怎样的心情。」
被张未来遗像吸引目光的人们纷纷转过头来。
"据说第二次晋州城之战中,阵亡人数高达六万之众。恐怕当时晋州城的百姓,幸存者寥寥无几。"
张未来既不使用激昂的语调,也不堆砌华丽的辞藻。
「虽未亲见,但晋州与南江想必已染成一片猩红。凝望着这般景象的论介,心中该是何等滋味。」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
晋州曾有人烟的证据,唯有染红南江的百姓鲜血,而南江却无情地流淌着。想必那些孤独逝去的人们,也会怨恨这连他们最后痕迹都要冲刷干净的南江吧。
张未来缓步走向灵柩。
「恍惚间,她眼中映出了石榴花的倩影。」
震惊的人们逐渐开始倾听张未来的话语。
「一朵红艳绽放的石榴花,仿佛要吸尽被朝鲜军和明军乃至南江都抛弃的晋州百姓的鲜血。这是在晋州惨剧中,纪念那些牺牲者的唯一花朵。」
张未来将目光从灵柩移开,转而望向人群。
"我是论介。"
评审委员们与在场观众无不出惋惜的叹息。
不倚仗任何人的援手。
那些为珍珠城壮烈战死的百姓,又有谁会记得?
唯有那浸染鲜血的大地上绽放的红石榴花,唯有论介才会铭记。
"决心成为珍珠般石榴花的论介向南岗追问。她询问他将家人与挚友带去了何方。母亲、婆婆、妯娌、挚友们曾佩戴的戒指,被她收集起来戴满十指,如此追问着。"
“……。”
「怀抱倭将,纵身跃入南江,与之同葬。」
张未来狠狠地瞪了崔圭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