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爸爸画得太好了,相比之下我的画就显得太拙劣了。」
"高海星!"
父亲又挨了母亲一顿打。
看她笑得如此幸福,想必是乐在其中地享受着母亲的疼爱吧。
***
高秀烈在儿子夫妇家中徘徊良久,不禁陷入回忆的漩涡。
高海成与李秀珍夫妇的律师托马斯亚瑟造访了班班克南斯帕克斯街325号。
久仰大名,高秀烈警监。
初次见面。
两人握手致意。
托马斯注意到高秀烈泛红的眼眶,低头表示了慰问。
由于两人不仅是公务往来,还经常共进晚餐保持私交,托马斯对高秀烈与高海成之间的纠葛已略知一二。
两人渐行渐远最终阴阳两隔,这份遗憾让我想给予些许慰藉。
哪怕留下一封遗书也好啊。
突如其来的意外连这点心愿都没能成全。
这是海成和秀珍的财产清单。
托马斯亚瑟尽职尽责地取出了高海成和李秀珍去世后由他管理的财产清单。
高秀烈无力地接过清单,看都没看就瘫坐在沙上,随后也示意托马斯亚瑟就座。
看来谈话不会很快结束,于是他保持适当距离坐了下来。
先是本地以及巴黎、伦敦的不动产。
托马斯亚瑟刚开始解释,高秀烈就轻轻摇了摇头。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艰难地开口。
「明知您公务繁忙还来打扰,实在冒昧。」
「没关系,请尽管说吧。」
一声长叹绵延不绝。
「……能给我们讲讲孩子们的事吗?」
托马斯亚瑟闻言紧紧抿住嘴唇,不安地搓揉着掌心。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们初次相遇是在伦敦。当时在一场拍卖会上为同一幅作品竞价,就这样攀谈了起来。」
高秀烈转述托马斯亚瑟的话。
他凝神聆听着素未谋面的儿子与儿媳的故事。
"海成当时还跟我理论,说我为了买画花了太多钱。我觉得太荒唐了,吵着吵着就一起喝了杯酒,就这样成了朋友。"
高秀烈噗嗤一笑,摇了摇头。
虽然不清楚他经历了什么,但那倔强的性格似乎丝毫未改。
"移居美国后,我负责处理海星和秀珍的合同文件以及版权保护事宜。我们每月都会见面交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