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孩子用的蜡笔和画纸。
高勋大概就是这样在父母身边画画玩耍的。
不知为何,心头突然一阵闷。
爷爷抚摸着父母的书桌,长叹一声。
不知他心中积压了多少想说而未说的话。
丧子之痛有多沉重,我实在难以想象。
见他如此痛苦,我不由握住他的手,久久伫立。
待老人稍平复心绪,我便从饮水机接了杯凉水递给他。
「您喝点水吧。」
老人轻抚我的头,接过水杯。
我信步走进一间小屋,打算稍作参观。
墙上贴着画纸,似乎是专为高勋准备的画室,好让他尽情挥洒创意。
或许因为这是这副身躯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莫名让人感到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啊。
高勋似乎也钟情昆虫,画了大量在欧洲和韩国都难得一见的昆虫图鉴。
线条虽然歪歪扭扭,但看得出是经过仔细观察后描绘的。或许是因为观察力敏锐,连细小的部位也都认真勾勒了出来。
就像儿时遇见新奇的昆虫便画下来制作专属图鉴那样,我也一一记下它们的名字与特征。
果然对于孩童而言,再没有什么比昆虫更神秘有趣的存在了。
“……。”
为何心头如此沉重
想来与曾居于此地的人们并非全无干系。
对祖父的爱甚至胜过亲生祖父,又怎能把他的子女和孙辈当作陌路人呢。
小小的书桌上摊开一本素描簿。翻开封面,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昆虫图鉴。
由于厄尔尼诺现象导致降雨量激增,形成了适宜昆虫滋生的温床。
托它们的福,以这些昆虫为食的蜘蛛也多了起来。虽说景象颇为有趣,但成千上万的水黾聚集的场面,看着还是让人有些怵。
“……?”
正如爷爷所料,或许是因为常年漂泊海外,连韩语都生疏了。
即便那孩子确实在学习法语,他说的也实在称不上流利。
更何况这笔迹……
字迹虽已无力,却分明是我曾经的笔法。
画圆时在上方用力顿笔的痕迹、某些字特意拉长的笔画、或是单词末尾微微上扬的收笔,这些都是我字迹的特点。
「小勋啊,这个该怎么弄呢?」
听到爷爷在外面叫我,出去一看,他正在仔细检查净水器的各个部位。
「按这个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