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森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
“我又不是不让他们搬迁,安置费我会争取提高标准……”
方应番外十
“钱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应鹤雪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珠玑,
“他们离开了土地,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在城里能做什么?扫大街?刷盘子?方议员,你眼里的数据增长,对他们来说,可能是生存的崩塌。”
方郁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自己被包扎成粽子的手,又看了看应鹤雪那双清澈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第一次,他在应鹤雪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不是权势的压迫,而是某种更纯粹、更沉重的东西。
“药上好了。”
应鹤雪收拾好医药箱,站起身,
“老张的车修好还需要时间,今晚你就住这儿吧。”
“住这儿?”
方郁森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简陋的环境。
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墙角还结着蜘蛛网,
“你让我住这种地方?”
“嫌脏?”
应鹤雪挑了挑眉,
“嫌脏就走路回去,大概三十公里。”
方郁森:“……”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住就住!”
应鹤雪没再理他,转身去隔壁烧水。
方郁森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世界地图,旁边挂着一本厚厚的日历,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字。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凑近看了看。
“3月12日,阿花父亲复查。”
“4月5日,修路款项申请提交。”
“5月1日,李大爷家屋顶漏雨,需修补。”
……
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记得一丝不苟。
方郁森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