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方郁森刚才坐过的位置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份还带着余温的文件。
应鹤雪低声重复着方郁森临走前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又跟他吵架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北山区那边,帮我安排一下,我明天要去一趟。”
“还有,查一下方郁森最近跟裴冽的接触频率…。。算了。”
挂断电话,应鹤雪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查什么呢,又有什么可查的。
雨又开始下了。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方应番外九
越野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两个小时,方郁森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白得像纸。
他死死抓着副驾驶的安全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胃里翻江倒海,却还要强撑着那副大少爷的体面。
“这破路……到底还要走多久?”
方郁森咬牙切齿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开车的司机是老张,跟了他几年,此刻也是一脸苦相:
“方少,前面塌方了,车过不去,咱们得步行一段。”
“步行?”
方郁森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皮鞋,又看了看窗外那仿佛能吞没一切的泥泞,
“你让我走这种路?”
“方少,应议员他们都在前面等着呢,说是今天必须得把选址定下来……”
听到应鹤雪三个字,方郁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等着?他算老几!”
方郁森冷哼一声,推开车门,
“走就走!我倒要看看,他应鹤雪能在这片山沟里玩出什么花样来!”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土腥味和腐叶气息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
方郁森一脚踩下去,昂贵的皮鞋瞬间陷进了半寸深的烂泥里。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硬着头皮往前走。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刚下过雨,泥土松软得像浆糊,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把脚拔出来。
没走多远,方郁森那条高定西裤的裤脚就已经糊满了泥浆,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也被山风吹得乱七八糟。
更要命的是,这里没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