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开始吧。”
江逸铮神色平静,仿佛即将受刑的不是自己。
裴冽站在一旁,脸色却有些白。
他看着那条黑蛇,脑海中浮现的是江逸铮在卧底时的只言片语,每一次看到这个纹身,都是在提醒他,江逸铮曾离死亡有多近。
“阿冽,”
江逸铮转过头,见裴冽盯着自己的肩膀出神,便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他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安抚的弧度,
“手给我。”
裴冽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紧紧握住了那只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滋”
激光探头落下的瞬间,一股灼热的剧痛瞬间穿透皮肉。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肉里,又在皮下游走撕扯。
江逸铮的背脊猛地绷紧,左肩的肌肉剧烈收缩,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握着裴冽的手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裴冽感觉到掌心里那只手传来的颤抖和湿热,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不敢看那焦黑的皮肉,只能死死盯着江逸铮的脸,声音颤:
“疼就喊出来,逸铮,别忍着……”
“不疼。”
江逸铮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侧过头,看着裴冽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勉强扯出一个笑,
“阿冽,别哭。这是在洗掉脏东西,是好事。”
时间在激光的滋滋声中被拉得漫长无比。
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那股焦糊味越来越重,裴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陪着江逸铮一起痛。
终于,医生停下了手:
“行了,今天先到这,一次洗不干净,得过段时间再来。”
仪器关闭的瞬间,江逸铮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地靠在床头。
左肩上那片黑蛇的鳞片已经变得斑驳模糊,周围红肿不堪,渗着血珠。
裴冽颤抖着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眼泪止不住地流:
“逸铮……”
江逸铮缓过那阵眩晕感,抬起右手,用指腹轻轻拭去裴冽脸上的泪水,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阿冽,你看。”
他看着那片红肿的伤口,眼中没有一丝留恋,只有彻底的决绝。
“以后没有姜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