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心性,比之魏大人也毫不失色。
这天终究要变了!
“之念——”谢海刚说出口便停住,觉得自己冲动,但她值得:“当年谢谢你救谢国公府,谢家欠你的!”
谢之念没有回头,手抚过廊柱,迈过台阶,在众人各色眼光的注视下,带着自己的人,一步一步走出谢国公府。
人心不过拳头大,装不下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有取必有舍,善恶都装在一个小匣子里,微微一晃动就觉得是地动山摇。
谢之山也说过不会再离开,可他还是食言了。
所以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接受不了也是她心胸太狭隘,和别人没关系。
她现在一个人,是自由的······
碧荷跟在小姐身后走出正门,见楚战扶着小姐上了马车,转身回眸深深地看了一眼牌匾,心里五味杂陈。
小姐心里何曾好受,她和碧叶陪着小姐一起在这里长大,这里曾经也是她们的家。
······
马车出城后,一路不停,朝着定好的路线与伪装成商队先行的人去汇合。
马车外为了掩饰身份,与普通马车无异,内里却别有洞天。
碧荷为了让小姐在长途跋涉中能够舒适些,在四壁铺设了柔软的锦缎。
中央摆放着一张精致的雕花小几,上面摆放着白玉茶具和新鲜的香梨。
楚战勒住马,落后两步与马车并行:“主子,山路难行,您不舒服了我们就停一会。”
“你进来,碧荷你先出去。”
马车内外碧荷和楚战皆愣了一下:“是。”
谢之念已经换下了沾染血迹的衣裙,质地绵软的白裙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内心涌上来的那些烦躁。
楚战看着歪在软垫上假寐的人,不由垂下头:“主子。”
“将衣服脱了。”
楚战手微微一滞:“主子,请容属下清理一下再来。”
谢之念已经睁开了眼,不容拒绝:“脱!”
“是!”楚战不再犹豫,动作迅地将衣袍解开,就在他要褪下下身时,感受到身侧之人贴了上来。
谢之念指尖轻轻划过他后肩粗略包扎的伤口,绷带处还在不断溢出鲜血,在谢国公府便见他挥刀时肩膀处有一处湿润,黑衣不显颜色,想必这是昨日与柯冼厮杀时受的伤:“疼吗?”
楚战心底涌入一股暖流,心‘噗通’‘噗通’急急跳动,他不禁抓紧软垫想要忍住那越来越急促的跳动,却是徒劳无功。
他以为主子叫他进马车是想······
“我弄疼你了?”谢之念没有错过他青筋暴起的手掌,解开绷带的动作不禁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