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战顿时感觉脸上都烧了起来,不敢表露自己内心所想:“没···没有······主子,我自己来!”
谢之念虚靠在他后背,能感觉出他强健的肌肉纹理,没有强行替他解开绷带,自己解也好,疼不疼的自己能把握。
狰狞的刀口露出时,谢之念忍不住蹙眉:“竟然伤得这样深······”
感受到那温热的吐息,楚战额头上开始冒汗:“主子不必担心,属下这都是小伤,过两日就好了,不会耽误行程。”
谢之念将金疮药打开,均匀地撒在伤口上:“我担心我自己的命还不行吗?我惜命,你这么一个高手若是废了,怎么看都是我的损失。”
楚战眸中一紧,急忙转身:“不会!属下不会让您有事!”
谢之念淡淡地看他一眼。
楚战连忙转过身,不动:“······真的是小伤。”再重的伤他都受过,这么点儿小伤根本不值一提!
谢之念小心地展开绷带,动作生疏却十分认真:“刚出,知道我们消息的人不多,先在马车上养伤。”
楚战下意识想起身,却被肩膀上的力道压得动弹不得,心中骇然,怎么会?这是主子的力气!?
“别动,还没包扎好,一会散了。”
楚战再次确认了一遍肩膀上的力道,他起不了身······
谢之念看着换好衣衫,干净清冽、脸颊泛红的男子,突然倾身,吻住了他的唇······
楚战没有回味那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带着薄茧的手指缓缓为她梳理着她垂落的青丝,按压头部的穴位让她放松。
看着睡过去的她,再愚钝也能感受到,她心情不好。
······
魏府的竹心院中,四面灯烛高挂,风吹过纱幔,乍暖还寒。
狄野看眼站在一旁的柯冼。
柯冼皱着眉,从接到上报那边儿的行踪后,大人便一直在亭中饮酒。
案上的酒壶已经空了四五个,从开始还端着酒杯,一杯一杯地慢饮,但后来索性直接拎着酒壶朝嘴里灌。
狄野担忧地看着直接将酒壶重重摔在一旁的大人,压低声音:“要不要掺点水?这样喝下去大人身子怎么受得了!”
柯冼不敢,大人再喝多也是大人,蒙骗不了,说不定他也会挨罚,狄野犯过的错,他可不会再重蹈覆辙!
魏远将酒壶举过头顶,醇香的酒水顺着壶嘴倾泻而下。
少许酒水顺着下颌滑落,打湿了胸前的锦袍,心底的郁结没有随着饮酒散去,反而越酿越重。
一壶酒很快见底,魏远将空壶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他费尽心思要得到她怎么了!他想要得到她有什么错!
他从不为自己以前做过的事后悔!他爱她!真情实意!
可她竟然以此反叛他!
凭什么!
魏远眉眼中蒙上厚重的醉意······她今日的离开,猝不及防地给了他一记耳光,为什么!为什么她那么不知足!
她······走了!
魏远心中忍不住地开始慌,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地追上去,却又在下一刻死死攥紧手掌。
没用了!
早在谢之念借他的势力培养自己的势力,把控资源养兵,然后把掀翻朝局背刺他的那一刻起,这就不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了!
这是一场权力变革!
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