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不干净。”
谢海猛然看向之山,下一刻手掌握紧,镇定地移开目光,如此不安于后宅,不为家族考虑的女子,挡了谢国公府的路,那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
“魏远要打的就是之念。”
谢海觉得自己这个兵部尚书可以退下来了,这句话每个字都能听到,就是脑子理不清!
谢之山没有瞒着,将之念掌控整个东南,现在有多少军队,手握多少矿产和势力的事都说了一遍,免得父亲因为不知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谢海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听得心惊肉跳,他在说什么!谢之念是统一了东南的新王?!
谢海缓缓地坐在檀椅上,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有些恼自己这么大的事他一点儿也没觉察出来!
谢海想到在殿上不卑不亢提出建议的李允武······也不是毫无察觉:“让皇上上朝理政,是谢之念的意思吧?”
谢之念后来不理朝政,给李允武开了很多特权,一切事都交给了他去做。
谢之山语气温润:“是。”
谢海沉默,自己都想过怎么处置谢之念?
每一种都是动了杀心的吧?
谢海不可能不震惊,这个和离回府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人前的女子,掌控着整个晟国的局势走向!
谢之念的身边必定被保护得犹如铁铸一般,不容任何人靠近!
现在想来自己的想法实在可笑!
谢之山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楚战那支最精锐的锦衣卫守在依水院,负责之念的安全,这方若有异动,屯在历山的一万私兵会直接起兵。”
怎么!现在才来告诉他,如果他动手,会死的很难看是不是!
谢海神色精彩纷呈,深吸几口气压下对儿子的怒火,就事论事:“一万私兵也敌不过魏家驻守在京都城的五万魏家军,数量相差巨大——”
“父亲莫不是忘了,之念曾想让父亲运火器到北地?言羽昨日传回来的消息,北地对阵匈奴已经用上了,成效斐然。”
谢海未说出口的话卡在嗓子里,嘴角抽了抽,当时他以为谢之念跟魏大人闹别扭,一意孤行的要将好东西塞给自家,他拒绝的很干脆!
他还能做什么!?
继续靠拢魏家?
现在这个局面,他再说拥护魏远登基就是不知所谓!
谢之念是三房嫡女!姓谢!
谢国公府想跟她撇清关系都不可能!
沙漏一分一秒地流逝。
谢之山见父亲接受了连坐都逃不了的事实后,起身告辞。
魏远这次清洗了很多蹦跶的官员,这些空出来的位置必须是他的人。
“今日三叔找到我,说三婶突急症,让我帮忙请太医看了,应该也就这两天的事。”
“嗯。”
谢海对三房夫人的事不甚在意,见儿子离开也没有阻拦,事关重大他需要想想,好好想想。
······
鼬山山林深处,一座山寨依山建造,石墙巍峨。
夜幕低垂,楚战带领两支小队,悄无声息地绕过山石,到达与山寨相邻、地势更加险峻的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