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站在原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应付这些人比打一场仗还累。
燕枭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墨尘羽把账本收进储物袋,他的翅膀微微展开又收拢。
“目前各城承诺的黑币加起来过二十万,工匠过一千五百人,护卫过四百人。”
“加上丹药、灵材、仓库这些实物,第一阶段的建城工程完全够用了。”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戏谑:“你要是再多开几场这种会,第二阶段的钱也有着落了。”
姜辞摇了摇头:“这种事还是少来几次吧,比打仗累多了。”
燕枭开口了,声音低沉:“累就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处理。”
姜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刚才把燕鸣吓成那样,凌霄城那边不会有麻烦?”
燕枭面无表情地说:“有麻烦也是他们该受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凌霄城态度这般恶劣,欠你一个交代。”
姜辞没有接话,他知道燕枭在凌霄城经历过什么,那五年的流亡,那一次次的失望和背叛。
凌霄城欠的不只是姜辞一个交代,更欠燕枭一个交代。
姜辞看了他一眼,轻声说:“等建完城,我陪你去凌霄城走一趟。”
燕枭看着姜辞那双温和的眼睛,他点了一下头,声音很轻:“好。”
墨尘羽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识趣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先去安排货物和晶核的交接,你们慢慢聊。”
墨尘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客栈大堂终于清静下来。
姜辞揉了揉僵的肩膀,转身朝楼梯走去,刚走了几步便看见三楼的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影。
钟蝶生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紫黑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他。
姜辞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和钟蝶生约好今日出回聚集地,却被各城使者足足耽误了大半天。
他快步上楼,脸上带着歉意:“实在抱歉,没想到这些人来得这么快,让你和顾清欢等了这么久。”
钟蝶生靠在门框上,语气淡然:“无妨,清欢刚喝了药睡下,多歇半日也好。”
姜辞朝半掩的房门看了一眼,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昏暗中隐约能看到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姜辞收回目光,对钟蝶生说:“明日一早出,不会再拖了。”
钟蝶生点头应下,目光越过姜辞的肩头,扫了一眼楼下正在收拾茶具的天使族女掌柜。
他压低声音,紫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那个燕鸣,身上有煞气残留的痕迹。”
姜辞的眉头微微皱起,等着他往下说。
钟蝶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种煞气是长期待在某处被煞气侵蚀的地方才会沾染上。”
“并且,这种煞气和揽月城外那个古战场的气息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他顿了顿,紫黑色的瞳孔直视姜辞的眼睛:“凌霄城的人,你多留个心眼。”
姜辞将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多谢提醒,我记下了。”
钟蝶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姜辞站在走廊里,眉头微微皱着,钟蝶生是帝阶一星的强者,他的感知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