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受损,灵脉碎裂,从云端跌入泥潭,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凌霄城的旁支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夺了权,把他赶出了那座他父亲用命守住的城。
五年来,没有人觉得他还能回来,更没有人觉得他还能突破。
但现在,那股货真价实的皇阶威压弥漫在整个大堂里。
燕鸣跪在地上,腿软得像两根面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起五年前旁支夺权时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想起那些年他们对燕枭的嘲笑和羞辱。
那时候他以为燕枭这辈子完了,永远不可能再站起来,所以他肆无忌惮地落井下石。
燕枭没有看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说了一个字。
“滚。”
燕鸣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跄着朝门口跑去,途中绊倒了门槛,摔了个狗啃泥。
他爬起来继续跑,连头上的灰尘都顾不上拍,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老鼠。
凌霄城的随从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跟上去还是该留下来。
燕枭看了他们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寒风。
随从们打了个寒颤,赶紧跟着燕鸣跑了出去,连招呼都没敢打。
大堂里安静了几息,各城的使者交换着眼神,目光里的震惊还没有完全褪去。
他们原本以为燕枭只是运气好跟着姜辞混了个脸熟,没想到这个人真的恢复了根基。
不但恢复了,还突破了皇阶,五年前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燕枭,又回来了。
而且他还有一个能召唤帝阶九星英灵的述史者站在身边。
这两个人加在一起,足以改变整个人族的格局。
燕枭退后一步,重新站到姜辞身侧,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他不再看任何人,目光落在姜辞的侧脸上,像刚才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姜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些。
在场的使者们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都有了计较。
燕枭和姜辞之间的关系,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牢固。
天枢城赵家长老整了整衣襟,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姜辞面前。
他朝姜辞拱了拱手,动作恭敬,腰弯得很低。
“姜先生,老夫有一事相求。”
姜辞看着他,点了点头:“赵长老请说。”
赵家长老直起腰,眼神里带着一种期待和紧张:
“先生曾在卜算子面前道出绿沉枪的来历,又当众说出天下十大名枪的渊源。”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先生可知,您那一席话传回天枢城后,整个天枢城的世家都翻箱倒柜,把祖上传下来的古物全找了出来。”
“有些东西传了几十代,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更不知道怎么用。”
“还有那些被家族视为废物的残兵断刃,也都拿出来反复擦拭,盼着有朝一日蒙尘之珠能重现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