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郁简单适应了一下割裂的视角,“好久不见,哇,这玩意儿也太挑战人的审美认知了吧?”
黄紫色的数据生命体勉强有个人形,简直比他刚开始捏脸的成品还要难看!
吕枯耳戈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丰饶]的嗣君、[欢愉]的拥簇,与徒劳轮回的十二因子不同,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半神……”
身边人各自都有炫酷的武器,丛郁亦不甘示弱,藤蔓自掌心延伸,逐渐凝聚为阵刀的雏形,指向前方:“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需要我也夸夸你吗,遍智天君之父?”
吵架其实很简单,只要指着痛点猛戳,对方自会破防。
他也没办法理解这些着眼于寰宇大事的人,可能是太幸福了吧,只觉得他们都是命途癫佬,天天搞些事情出来,让他过不了安生日子,实在令人厌烦。
趁着对方停顿的功夫,丛郁戳了戳身旁的星,压低声音道:“银河球棒侠,看在我来帮你的份上,出去后给我姐姐签个名,再媚媚粉呗?”
严阵以待的星:“……你认真的?”
怎么能有人比她更抽象!
“当然。”丛郁四处张望一下,队列成员屈指可数,但周围存在着许多活跃的生命气息,正从内部肘击铁墓,“好多人啊。”
污染并未衰减,反而随着时间窗的扩大,越来越精准地命中系统重要节点,内部黄金裔以玉石俱焚的觉悟主动感染病毒,将灾害带入外部难以渗透的主板电路。
他们死了还有重来的机会,清除病毒也只是传播者一句话的事,但铁墓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沦为滋养生命巢穴的空壳,自然也没有再自称反造物主的资格。
“即使是半神,也受困于洞穴的黑暗,”仗着管理员的权限,吕枯耳戈斯视线落在那柄意义非凡的阵刀上,语气了然,“才会追逐一点微芒,如若虫追逐虚假的烈日。”
这一句话骂了在场所有人。
弱点最为明显的丛郁瞬间破功,自崩裂焦土中蜿蜒的藤蔓缠绕上流溢之恨,锐利的尖端扎穿畸形肢体,死死将其钉在地面,“是无计可施了,所以废话才这么多吗?要打就打,别浪费时间!”
吕枯耳戈斯声音不疾不徐:“纠正:这并非战争,而是一场关于生命第一因的辩论。阁下身为丰饶的令使,应当最清楚[存在]本身的前提条件,也当了解[毁灭]结局的不可避免。”
陷入劣势的核心挣脱束缚,空气中,红黑残影一闪而过,屏蔽着有形之物间的联系。
无巨人手中升起序列长剑,落下的动作被同等庞大的枝桠卡住,边缘同时生出被啃食过的密密麻麻缺口,双方此消彼长,互不相让。
放大的显示屏中清晰彰显着这一幕,景元坐镇后方,攥紧了指节。
那一定很疼吧……
疼到一定程度,丛郁反而冷静下来,连屏蔽痛觉都不需要:“说得天花乱坠,也掩盖不了你已成众矢之的的事实,你的论题再宏伟,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大婚路上的绊脚石就该乖乖被踢开啊!
“自然有关,先前是我失言,少焉阁下。”吕枯耳戈斯出现的一瞬间,藤蔓呼啸而来,扎穿半透明的投影,他略过尽显颓势的造物,对着墨青年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我很好奇作为半神的你,会给出什么答案。”
一侧空地上播放着翁法罗斯循环三千万世的记录。
“在决定回答之前,不妨先做一个简单的损益计算:与我抗衡,即使胜利,阁下所得将不会高于此刻的存量;而我所能给予之物,或许能令阁下改变主意,就此退出。
不必急着拒绝,少焉阁下。仙舟天人受赐长生,但并非不死之躯,而身为丰饶令使的你寿元无量,若有一天,那位神策将军率先迎来死亡,无休无止的漫长余生将再无[此刻]可以留恋。”
景元……死去?
丛郁脑子嗡的一声,本能抗拒这个可能。
屏幕中周而复始的画面凑得更近,带来摄人心魄的诱惑力。
“永恒之地敬献于您,少焉阁下。”
第132章打团的第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