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出我了!”
丛郁惊喜不已,抬手搂住景元被皮革包裹住的腰,狂烈的欣悦之情在他脑海中炸开,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他们果然是双向奔赴!
[互有保证]的限制分明才解除一半,景元就能准确叫出他的名字来!这不是两情相悦还能是什么?!
大幅度动作使得他的手臂擦过锐利的刀锋,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底下鲜红的、还在跳动的肌肉,再也按捺不住的枝叶顺着伤口狂涌而出,转眼间将两人淹没在一片绿色的浪潮中。
“景元、景元、景元……”
无数藤蔓托起景元的手,控制着它握住剩下的镯体,细小的芽尖渗进手指与镯子的缝隙中,一寸一寸力,直至湿润的玉石滑下手腕,与另一半拼合在一起。
无用之物得不到丛郁的半个眼神,他随手一扔,曾经珍重不已的对镯便被藤蔓拖进了更深处的黑暗中。
景元双眼紧闭,捂着额头缓解颅内的胀痛。
不是少焉派来的下属,而是少焉本人……情况比他预想中最糟糕的场面还要严重。
解封后回归原位的不只有错乱的记忆,铺天盖地的绿色包裹着他,无比深刻的场景,让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当时的感受。
枝叶组成的逼仄空间内,任何一点反应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急的搏动全都变成了可以被感知到的信号
更何况丛郁正时刻关注着景元,无死角的视野里,景元身体的变化无比明显,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压抑喘息正无声地邀请着他。
丛郁屈膝,轻轻顶了上去,猝不及防的酥麻感直冲脑门,景元顿时出一声闷哼:“该死……!”
他本就是富贵窝里长起来的世家小公子,在学宫里品行出众,参军后又很快凭功绩升至高位,自然也没有什么和下面的兵痞们学几句骂人粗话的机会,哪怕是气极了也就会骂那几个短句,落在丛郁耳朵里,跟调情也没什么区别了。
书上都说了,打是亲骂是爱,爱得不够用脚踹!
景元也确实踹过他几回。
弓起的身躯在藤蔓的作用下被迫拉直,墨青年依旧冰凉的躯体覆了上来,贪婪地从另一人身上汲取维持存活的暖意。
“看来你也很兴奋呢,”丛郁手指插入景元指缝间,抚平掌心被修剪整齐的指甲掐出的印痕,头埋在后者脖颈间,一下又一下地嗅着浮羊奶的甜香,“真为我们此刻一致的心情感到喜悦。”
从伤口出延伸而出、攀附着半边身子的枝叶让他已经失去了人的形体,扎根与血肉中的根系在脸上凸起一道道狰狞的图案,连混沌虚无的眼底都充斥着过量的生机。
景元抵御着违背他意志的生理反应,水雾后的眼眸捕捉到非人之物那张令他无比熟悉的面容。
丛郁、不,少焉自始至终分明都用着同一张脸,将所有人骗了过去,一定很得意吧?能蒙蔽天将的感知,奇物[互有保证]里面的[互],是均衡星神的神体吗?
他早该想到的,天才的藏品都不简单……呃!
颈侧突兀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思绪,尖利的牙齿深入皮肉,带着铁锈味的新鲜血液被卷入同样猩红的口中。
丛郁舔着伤处,渗血的小孔在唾液的作用下迅复原如初,“为什么不看着我,景元?”
景元心跳乱了一拍,上回少焉说完这话后的对自己做了什么的场景历历在目。
尽管这确实是一条行之有效的缓兵之计,但是要在太卜司清净地做这些腌事……还是太有点挑战七百岁老人家的心理接受能力了。
卜者们用来静心凝神的房间内,原本连高声说话都是一种亵渎,如今却变成了被藤蔓和枝叶填满、空气中的檀香都被浓稠花香代替的巢穴。
当务之急,是得先确认少焉身躯的具体情况。
他闭了闭眼,生生将快要吞没理智的欲火压了回去,嘲讽道:“阁下遵守契约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丛郁振振有词:“可我没骗你啊!”
是啊,确实说的都是实话,但没一个标点符号是可信的,带走繁育遗骸的丰饶令使离开了罗浮,却留下伪装后的混沌医师。
景元庆幸于自己的谨慎,没有在彻底查明丛郁身份无误前,贸然大规模推广魔阴身的治愈方式。
自灭者、岁阳宿主……要想同时获得这两个身份,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直接[吃掉]他们,从内部取代两者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