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溪挑眉,“嗯?然后呢?”
要他求饶跟要他半条命似的。
宴聆扁了嘴,满不情愿地撇过头,看都不看徐文溪了。
徐文溪短促地笑了,终于不再逗弄他,“你提交的汐岛总任务章程通过审批了。”
宴聆皱眉,“这跟方兰音失踪有什么关系?”
徐文溪神色坦然,“你想找到他,就不要管方兰音现在在哪里,时候到了他自然就出来了。”
宴聆被他泠然的笑沁透了脊背,罕见的凉意从腰腹蔓延到四肢。
“他在做什么?”
徐文溪笑了,“在为你们共同的目标努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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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热的空气闷烂了墙皮,方兰音放下小桶,挖出粘稠的浆重新涂上墙衣。
他扛起被虫蛀烂的门板走到院子里,劈了柴片给门板打上补丁。
一锤敲歪了钉子,他撬出废钉子的这一刻想起了徐呈澄。
两周前,徐大校的人突然闯进训练营宿舍,三个副官强行抓走徐呈澄时,他像一颗砸歪的钉子一样扒着门框不肯走,而那些人把他强行撬下来抬走了。
宿舍楼里一阵嘈杂,所有人都忙着惊慌和看戏,方兰音成功“顺便被带走”。
这一次徐文溪的布局远远早于宴聆。
徐呈澄被关在房间里禁足,而方兰音主动去了徐文溪的书房,他站在宴聆经常跟徐文溪犯倔的地方,毫不犹豫地签下了第二份自愿书。
徐文溪把卜洲村的地址搁在方兰音面前,“你可要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徐文溪是这样警告他的。
但方兰音是个孤家寡人了无牵挂,根本没有后悔可言,“如果我出意外了,不要告诉宴聆,就说我……我跑了。”
徐文溪没有表情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像是笑方兰音幼稚,“他翅膀硬了,我瞒不了他多久,所以你最好活着,否则不论行动成功与否,一旦你死了,宴聆活不了的。”
方兰音见他笃定宴聆不会独活,不禁问道:“那您还赞同我去?”
徐文溪勾勾唇角,掏出两枚芯片放在书桌上,让方兰音植入皮下,“我不让,你们会听?”
没有人把他这个当哥哥的放在眼里,随便哪个祖宗都敢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方兰音换了一枚钉子,用力砸进木板里,给小屋装上新的门。
晒黑的枯瘦的手扶住门板时绷起青筋,汗水顺着皮肉滴进土里。
“阿琳嫲,修好了!”
“好嘞。”
阿琳嫲从园田里爬上来,掏了两个硬币递给方兰音,“多谢你呀。”
方兰音笑着说不客气,把硬币揣进布兜,转而去卜洲村口小卖部买了一包甜糖含着。
他这一周没正经吃过东西,含点甜的才有劲做事。
卜洲村里尘土飞扬,方兰音抖抖头里的灰,刚站稳,几辆摩托压着黄土跑过,骑车的人突然伸出腿踹在方兰音腰上。
他被撞得在地上滚了一圈,重新变得灰头土脸。
骑着车路过的人嬉笑着都往他身上踹了几脚,灰扑扑的衣服上多了好几个沾血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