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凇的衣服是谢知予单独挑选布料,盯着人做出来的。还给每一套衣服都搭配了不同配饰,连鞋袜都是搭配好的。
衣服布料颜色虽不鲜亮,可那些暗纹提花一点不少。
黎麦子看着穿好衣服的沈凇,与前两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随性的贵气。
沈凇也看向黎麦子,想到他昨日受惊的模样,对他说:“五哥夫,你这几天好好养身体,不要太想着山洼沟的事情。”
黎麦子笑着点点头,“好。”
他当初嫁到沈家,也并不是自愿。是家里见他年纪差不多,不想他在家中多留,浪费了粮食,便叫他嫁人去。
那时候,家里给他找的人,并不是沈家。
最初因家里人要的太多,没人愿意娶他。后来家里少要了不少,说好了一家,结果他病了。
浑身无力,一直高热,整天都在咳嗽。
他们都说他是病痨鬼,黎麦子没办法解释。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生病,天气降温,快要入冬,他今年连屋里的角落都不能睡,那地方被嫌弃他的嫂子放了咸菜坛子。
他只能睡在灶台边的草垛里。
从议亲开始,他本就少的口粮,更少了,干的活却一点不少。
黎麦子知道,他是饿病的,冻病的,累病的。
他想求他爹娘救救他,给他买帖药也好。后来又想,算了吧。
说好的人家不愿意再娶他,怕他吃药费钱,不吃药会死。
黎家没办法,给黎麦子吃了几顿药。
可他身体亏空太厉害了,吃了不仅不见好,反而更严重。
黎家只能继续找人把黎麦子嫁出去,最后找到了穷的叮当响的沈家。
那时候,沈家把一整年的积攒拿出来,一半给了黎家。当时沈家老两口带着沈冲去相看,全都是说的村子里的亲事,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
黎家老两口说:“想娶麦子可以,麦子在家吃药花了不少钱,彩礼我们家可以要少点,但药钱你沈家得掏。”
病的昏昏沉沉的黎麦子低头,他想,这回的亲事肯定还得黄。
他是要在家里的草垛里等死的。
“好,我家答应你的条件。”
男人温润的声音让黎麦子抬头,他躺在草垛里,偏头去看,其实看不太清楚人。
只知道那人高高的,瘦瘦的,说话时很温柔。
沈家老两口见儿子愿意,便点头说行。
当天,黎家就叫沈家把黎麦子拉走。
能省家里顿饭。
沈冲那天走到草垛,弯腰,背起他的夫郎,回了家。
而沈家剩下的另一半积蓄,全给黎麦子买药治病了。
那一年,沈冲干活更加卖力,他得给夫郎买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