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让她忽热忽冷,浑身抖时,她落入温暖怀抱。
鼻尖嗅见湿润水汽,她猜陆明漪又像上次生理期替她揉肚子一样,洗了滚烫的热水澡才来抱她。
输液的那只手被小心翼翼地握住,手腕因输入冰冷药水凉,又被陆明漪掌心轻拢。
后来谢晚菱嫌热,脚不安分地踢被子,拥抱她的暖意无奈松开。
中途惊醒时,谢晚菱看见这道黑身影趴在她床边,脑袋与她输液透明管离得极近,像是把她输液管含在嘴里。
谢晚菱定睛一看,现不是错觉,声音喑哑提醒:
“……姐姐饿了吗?这个不能吃。”
陆明漪正在用手机沟通公事,见她醒来,脑袋微抬,宽大手心抚上她脑袋,又用手背贴了贴她面颊,试温:
“嗯,我知道。乖,你再睡会,我帮你看着呢。”
清冽声音难得含糊,却是最好的助眠轻语。
谢晚菱眼皮再度重,却惦记刚才的话:“那个不能吃……”
陆明漪说好。
却没有将输液管从口中取出。
谢晚菱输液那只手始终很凉,她本来用暖宝宝贴粘着输液管,却冒出一堆气泡,陆明漪怕气泡太多进入血管不好,便将输液管压到舌下。
等到输液结束,窗外天色早已暗下来,小区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谢晚菱在拔针时醒来,陆明漪替她按住手背,高烧退却,她睡了十多个小时,大脑也变得清醒。
看见陆明漪吐出那截输液管,她终于意识到什么,呆呆地问:“姐姐一直在替我暖手吗?”
女人将脸颊贴上她手背,莞尔:“还这么冷,不算暖到。”
随后,陆明漪一手帮她按针眼,一手与她十指相扣,朝她手背轻轻呵气,温声问她:
“想吃什么?我让华容那边熬了粥备菜,说几道你喜欢的,我让他们送过来。”
谢晚菱眼睛微红。
又被陆明漪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忍不住对比自己昨天照顾对方,既不知道陆明漪喜欢吃什么喝什么,连哄睡的本事也比对方差。
她摇头说“都行,姐姐决定就好”,末了沮丧道:
“姐姐,我是不是一点忙也没帮上,只会给你添麻烦……”
陆明漪不知她怎么会这样想。
从前自己犯病,多则三五月,最短也要一两周,这次全靠谢晚菱以身饲虎,她才能清醒得这么早这么快,甚至没有后遗症与并症。
她抬手轻戳了戳女生额头,不舍得用一点力:
“说什么呢?什么叫给我添麻烦?照顾老婆这事我最爱做,我巴不得你连走路力气都没有,最好每天只能挂在我身上。”
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陆明漪也很快实践。
ca11ie把华容送来的定制病号餐放到外面餐桌,等她离开,陆明漪将人抱到餐桌旁,就让女生坐在怀里,吹凉了一勺小米粥,喂到她唇边。
谢晚菱红着脸张开嘴,喝完一勺粥,故作不经意地确认:
“姐姐刚刚……叫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