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蓦地一松,懒洋洋地呼气:“没什么。姐姐就是把我错认成偷袭你的人,打了我一顿。”
陆明漪听她轻拿轻放,本该感到庆幸,但见她不以为然,绝口不提床上那些恶劣事,心底又有几分不是滋味。
为什么不说,是不想跟她进展到那一步,还是觉得就算被她那样对待也无所谓?
无所谓的缘由又是什么?习以为常?还是有过……更好的经历?
陆明漪从前竭力不去想谢晚菱的过往。
她很清楚是自己不择手段将人抢夺,她是最没资格计较的。
可心却像被浸泡在陈年醋缸,酸得不像话。
掌心忍不住收拢,她将额头抵得更近,鼻尖厮磨,连女生呼出的气息她都想通通掠走,恨不能每颗肺泡都镌刻谢晚菱的味道。
好近。
近得快亲上了。
谢晚菱呼吸放轻,唇畔刺痛还未退却,她却对陆明漪的吻食髓知味,喉咙动了动,气息灼热地问:
“怎么,姐姐想用亲吻向我赔罪吗?”
“你烧了。”陆明漪脸色倏变,声音与她同时响起。
谢晚菱一时听岔,脸变得更红:“什、什么?”
她以为陆明漪说她sao,气急败坏:“我因为谁变成这样的?”
陆明漪只顾着心疼,应答:“嗯,因为我,都怪我。”
“当然怪你,我以前不这样的……”谢晚菱理直气壮应完,瞥见身下床单洇出的深痕,眼神躲闪:“真、真的,我不是故意弄脏你床……”
陆明漪刚准备找医生,愣了下:“什么?”
谢晚菱脑袋越埋越低,小声抗议:“总之不许那样说我……”
陆明漪错愕,两秒后,忽地意识到她听成了什么,失笑的同时,心中陡然被巨大的喜悦包围,飞醋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捧起女生红彤彤的温热面颊,拇指摩挲过下颌,轻笑着安抚:
“原来晚晚这种反应是第一次。好,姐姐记住了——”
“你怎样都很好很棒,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证明。现在你先躺好休息,我帮你擦干净,换好衣服,叫医生来看,你额头温度又高了。”
谢晚菱被她轻声细语哄得晕晕乎乎。
这才反应过来,陆明漪刚才说的是烧。
……她都在试图解释些什么啊?
社死的羞赧给大脑温度火上浇油,她很快从低烧转成高烧,高热来得气势汹汹,很快她再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整个人晕晕沉沉。
好消息,因为陆明漪犯病,ca11ie调来的医生就在外面候着,救护车里的设施设备十分完善。
坏消息,医生给出的检查结论,让陆明漪脸色难看:
“有点低血糖,她应该也没睡好吧?看这几个指标,肠胃空的。吃不好睡不好,精神不好,再加上着凉,免疫力一下就被击穿了……”
由于谢晚菱高烧到三十九度,为避免病情加重,医生决定给她输液。
陆明漪把人抱到主卧干净床铺里,放轻声音与医生沟通:
“她血管偏细,给她用最小号的紫色输液针。肠胃护理的药也换掉,这种药物对她效果不大,副作用还会引起她血管过敏……”
谢晚菱本来还强撑着听病情,听见陆明漪交代的话,不知怎么心头一松,涌起暖烘烘的温热,她彻底安心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