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棠怎么会认识宋砚,还是这么小就认识了,而且看这照片,他们的关系还很亲近。
许是察觉到纪晚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相册上,陆棠整理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
刚才纪晚主动示好搭话,早已冲淡了两人初相识的陌生感,她便没有遮掩,主动问道:“你在看这张合照?”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泛黄的旧照片,满脸的怀念,“这是以前住在隔壁的邻居哥哥,那时候他经常督促我好好读书。他成绩特别好,每天都会抽时间陪我刷题、给我讲知识点,后来我成绩一直不错,大半都是他的功劳。”
纪晚听得心头一震,宋砚居然是陆棠的邻居?
原书中陆棠妈妈早逝,爸爸再婚之后,后妈一直在生活中各种苛待她。初中的时候好像陆棠在家里的处境就已经很艰难了,到了高中,更是要自己拼命打工挣学费、生活费。
她一直以为,陆棠是那种坚韧不屈,一路无人帮扶,一步步靠着拼命学习取得的优异成绩才被特招进了圣赫尔曼。
却不知道,原来在陆棠艰难的少年时光里,居然存在过那个一个帮她的人。
原书纪晚看了一大半,在前面的那一半里,根本没有描写过宋砚这个人。
陆棠转学到圣赫尔曼,哪怕这学院再大,怎么可能一次都没碰见宋砚?更别提他们还同是特招生了?
这多少有点不合理了。
无数疑问堵在纪晚心头,让她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陆棠闻言,缓缓收回落在照片上的目光,抬手轻轻合上相册,眼底的暖意褪去,染上几分淡淡的遗憾和怅然。
“后来我搬家了,我们慢慢地就断了联系,一晃好多年,再也没见过。”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字里行间都藏着可惜。
说完,她敛去眼底的情绪,麻利收拾好桌上最后的零碎物品,把书本和笔记装进帆布袋,背上书包站起身。
“我收拾好啦,先去教室自习了。”
纪晚压下满心翻涌的波澜和无处安放的好奇,点头应道:“好,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陆棠朝她淡淡一颔,轻轻带上寝室门,安静离开了。
纪晚坐在凳子上,盯着紧闭的门板,还在寻思着关于陆棠和宋砚的事情。
宋砚基本上算是陆棠白月光一样的设定了,正常来说,在原书中不可能没出现的,难道是她没看完的后半部分里才提到的?
接下来的一下午课程,纪晚都有些心不在焉。
老师讲的知识点清晰易懂,可她的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走,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陆棠的话,还有那张老旧的合照。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纪晚收拾好思绪,拎着包径直往音乐楼走去。
傍晚的音乐楼格外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已经下课离开,走廊里安安静静,只剩下隐约的琴声层层回荡。
纪晚走到琴房门口,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宋砚已经提前到了。
他独自坐在钢琴前,身姿清瘦挺拔,脊背挺得笔直。
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指尖微抬、落下,流畅的旋律便缓缓淌了出来,音色干净通透,温柔又治愈,没有一丝杂乱的调子。
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他的梢和肩头,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让人挪不开视线。
纪晚下意识停在门口,没有出声打扰。
心底的好奇和疑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越想越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