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手腕猛地力,干脆利落地甩开许婧宜的手。
许婧宜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直接摔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扶住书桌才站稳。
“纪晚,你……”
她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纪晚已经站起身,眼神凌厉地看着她。
“许婧宜,你下次再敢在寝室阴阳怪气、故意找我麻烦,或是乱摔东西闹事,我会直接找辅导员和宿管阿姨投诉到底。你别忘了,你身上已经背了一个大过处分。再来一次,最先滚出学院的人,就是你!”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压迫感十足。
许婧宜攥着酸疼的手腕,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憋屈,但看着眼前气势十足的纪晚,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怯意。
她从来没见过纪晚这个样子,浑身都透着不好惹的气场。
纪晚没再搭理她,收回目光,转身拿起宿舍的扫把,安安静静收拾起寝室的卫生。
陆棠下午就要搬进来,宿管阿姨还特地跟她打了招呼,寝室怎么也得打扫一下弄干净点,不能因为许婧宜耽误她自己的事。
至于之前宋蔓的床铺,她完全没碰。
当初宋蔓被记了大过,直接休学,压根没回过宿舍,床铺、衣柜还有一些杂物全都原封不动地放着。
纪晚没插手清理,这种牵扯不清的事,谁沾谁麻烦,谁知道她清理了之后,以后宋蔓或者许婧宜会不会借此做文章,干脆留给陆棠来处理最合适。
一旁的许婧宜坐在自己床上,看着默默打扫的纪晚,恨得暗暗磨牙,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可刚才被那样威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也顾忌着记过的事情,纠结半天,最终只能硬生生憋着这口气。
纪晚全程无视她的怨念,快把寝室公共区域打扫干净,规整好桌面杂物。
忙完刚好九点半,时间卡得刚刚好,完全不赶课。
她放下扫把,去洗手台冲干净手上的灰尘,擦干后随手背上简约的双肩包,轻轻带上门,径直往教学楼走去。
学院的林荫道铺满细碎阳光,两侧修剪整齐的绿植郁郁葱葱,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路上随处都是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低声说笑。
纪晚走进阶梯教室时,已经来了大半同学。她习惯性找了个中间靠后的空位坐下,放好书包,拿出课本和笔。
没过多久,教经济学的程教授准时走进教室。
他四十岁上下,气质儒雅温和,讲课节奏松弛有度,专业知识点拆解得通俗易懂、条理清晰,偶尔还会延伸课外内容,一点都不枯燥。
大家状态都很放松,有人低头跟着记笔记,有人认真抬头听讲,偶尔有人举手提问、互动探讨序。
窗外阳光慢慢爬升,透过落地窗洒进教室,落在课本纸页上,暖融融的。
纪晚安安静静跟着听课、做笔记,笔尖在纸面上轻轻滑动,偶尔被教授讲的某个案例逗得微弯一下嘴角。
一节课下来,在寝室积攒的那点糟心情绪倒也跟着散了大半,整个人都比早上清爽了不少。
下课铃响的时候,手机在桌肚里轻轻震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厉琛来的消息。
[纪同学,上次说的那个舞会,还记得吗?]
纪晚当然记得。
为了那场舞会去挑礼服的时候,差点被沈淮撞个正着,当时她紧张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记得,怎么了?]
[舞会在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