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瑾炒了两个青菜,将卤肉热了一下,蒸了点米饭,就上桌吃饭了。
该说不说,许怀瑾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苏清禾吃得饱饱的。
吃完饭,许怀瑾收拾了碗筷。
苏清禾搬过绣棚,坐在桌边接着绣荷包、帕子。
许怀瑾今日也是罕见的没去码头搬货。
苏清禾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他马上解释:“娘子,今日的水运延误了,货物晚上到不了。”
苏清禾点点头,转而又想他会不会误会了?
于是说道:“相公,妾身没有别的意思,并非赶你出去挣钱。”
许怀瑾笑了笑,“是也没关系,夫君挣银两给娘子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话音落下,他从床底下翻出个木箱子,拿出几本卷边的旧书。
都是当年翰林院的藏书。
这人也是奇怪,当初抄家之时,不多藏些金银细软,竟想方设法藏了几本破书。
难道这就是读书人的“道”?
苏清禾摇了摇头,她是看不下去的,真是跟读书人没话说。
烛火跳了跳,橘色的光铺满半张桌子。
苏清禾穿针引线,绣起花样来别提多熟练了,越秀越有成就感。
许怀瑾翻着书,时不时拿余光瞥了瞥苏清禾。
屋里安安静静的。
唯有弹幕不得消停——
【这画面好温馨,像真正的夫妻。】
【呜呜呜,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如果女鹅不知道结局,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下去,也挺好的。】
【哒咩!生命诚可贵,现在的温馨全都是烟雾弹,等后面沉塘的时候,沈怀瑾可一点儿不带心软的。】
苏清禾的针忽然就往指腹上戳去,一点小小的血珠沁了出来。
“嘶——”她轻声地开口。
转而又紧紧闭了起来,不该这么娇气的,一点点口子算什么。
她猛然垂着眼帘,又攥紧手指压迫止血。
她这颗心仿佛是被一个小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堵的。
神仙说的啥话嘛。
像真正的夫妻……
可她和许怀瑾本来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啊,他们合了庚帖,拜了天地,夫妻关系已经被官府记录在册。
只不过……这段姻缘确实是她用谎言换来的。
他如今待她好,是因为他以为她救过他的命。
若是他知道真相……恐怕所有的温柔宠溺,都会变成冷冰冰的恨意。
许怀瑾敏锐地察觉到了,抬眼看过来,声音里紧张急了,马上就往她身边走:“娘子怎么了?“
“没事,针扎了一下,已经没出血了。”苏清禾赶紧摇摇头,挤出一个笑。
许怀瑾捏着她的手指仔细地瞧了瞧,确定真的没问题才放下心来。
“娘子,时辰不早了,要不然明天再绣吧。”
“其实……娘子,日后我多找些活干,不用你出去卖绣品。”
苏清禾撇了撇嘴,“夫君是嫌我丢人了?”
“哪里的话,我是怕娘子太累了。”
许怀瑾心里那点儿阴暗越猖狂起来了,娘子越来越勤劳,越美丽动人,他却……越来越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