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卤肉铺子,酱香味飘过来勾起她肚子咕噜咕噜叫。
她可是无论何时都不会亏待自己的人,更何况如今自己挣了钱,没有半分犹豫,马上掏出五十文钱买了一包卤肉。
苏清禾还没走到家门口,两个人多嘴多舌的女人又开始酸溜溜起来。
柳玉芳和江木棉老远就闻到了肉香味儿,叽叽喳喳地说起来,说话声音越来越大。
苏清禾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啧啧,许相公天天在外头累死累活的,苏清禾倒好,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
“可不是嘛,不是荔枝就是肉的,还以为自己是大小姐,生活别提多奢侈。”
“哎呦,天天就知道败家,半点不疼惜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她。”
苏清禾忍不了一点,今天的东西可是她自己挣钱买的,凭什么被人指指点点。
她脸色一沉,快步走了过去。
“柳玉芳,江木棉,你们俩天天闲得慌吗?两双眼睛天天盯着我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还站我家门口嚼舌根,生怕我听不见,不嫌磕碜?”
“我们说的是实话!”
柳玉芳叉着腰,“你天天在家闲着,全靠许相公搬货养着,还敢买肉吃?也不怕折福!”
“我自己绣花赚的钱,买什么关你屁事?”苏清禾冷笑。
“闲得慌就回家多洗两件衣服,少管别人家的闲事。”
【该说不说,这俩人真的很讨嫌。】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看,柳玉芳和江木棉对苏清禾是羡慕嫉妒恨。江木棉的老公是在大户人家赶马车的,平日里两口子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的,她多少有点儿欲求不满了,搁这乱撒气。
柳玉芳的老公是卖猪肉的,日子倒是过得不算差,可卖猪肉那男人天生大嗓门粗犷得很,一点儿不疼惜老婆,柳玉芳看到瑾哥一个温润如玉的状元郎别提多心动了吧。】
【害,都是嫉妒惹的祸。】
【说到底还是太闲了,柳玉芳和江木棉的老公挣钱不差,她们不像别的寻常妇女整日忧愁生计,哪儿有时间想七想八。】
“你!”江木棉拔高了声音。
“你个不知好歹的!我们是替许相公鸣不平!娶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替我鸣不平?”
冷沉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怀瑾从屋里出来,站在苏清禾身侧,将她半护在身后。
他眉眼冷冽,扫过两个妇人。
“我的娘子,我乐意惯着。用不着旁人来鸣不平。”
柳玉芳脸色一白:“许相公,你怎么还护着她……”
“我护我自己的妻子,有问题?”许怀瑾往前半步,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在背后编排我的娘子,就不是说两句这么简单了。”
两个妇人讪讪的,嘴张了又合,到底没敢再吱声,灰溜溜地各回各家了。
许怀瑾牵起苏清禾的手就往屋里走。
回了屋,门刚关上。
许怀瑾转身就把她揽进了怀里,声音闷闷的。
“她们是不是常这样欺负你?我居然现在才知道。”
苏清禾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心跳得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