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孕要几个月?什么日子生确定了吗?”
“不知道。”
“那你一次生多少?是不是要回水里呀?”
“不知道。”
“那生出的卵要多久孵化呢?”
“不知道。”
要了亲命,就这还天天为子女计深远呢,眼前的事一件都没计。
“那你还不赶紧找个同类问问呀。”
“对对对,你们知道哪里还有我这种鱼吗?”
窦二吨这一问我们才知道,原来东面的河里只有窦二吨和凹凸鳗两条电鳗。据窦二吨回忆,她小时候身边还是有一些同类的,但后来一到冬天就全冻死了,最后只剩了她和凹凸鳗。可是这里的冬天也不太冷啊,而且水底下最低也低不过零度。
“哦,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在网上看人抓电鳗全都是些外国人,说不定中国就没有电鳗,你应该是条热带鱼。”
“热带鱼?”
“就是生活在一年四季都特别热的地方。或许以前在你们还是鱼卵的时候,粘到了什么鸟的身上,然后才被带到了这里。”
本来电鳗和其他鳗鱼长得就差不多,再加上可能生活在热带,而且当地人估计也很难把被电和鱼联系到一起,所以找电鳗这个事还真不好办。
既然找不着别的电鳗那就只能等着了,反正瓜熟蒂落,该生的时候她自己总能知道。窦二吨此时已经列完了她的鱼生所需清单,由于她是按照自己上岸后的开销来算的,所以一旦除去嫖娼这一项,其他根本没多少钱。然后她又为子女计了几天深远,最终决定投资我重启蒸汽车的项目。
理由很简单,窦二吨刚上岸时也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结果却在妓院安了家。现在怀了孕,似乎又找回了自我,所以她打算等孩子出生后,带着他一起周游世界,给孩子一份精神财富。而我得在孩子出生之前造出来一台蒸汽房车。
啧,要能造出来我不早就造了嘛。但现在宝石已经给她扣下来了,那就重启呗。
核心部件蒸汽机我之前已经在脑子琢磨很久了,这回加上机床的精确加工,次运行便极其稳定。对了,还有橡胶。之前我在氧气瓶口加了橡胶垫,结果时间长了之后,那橡胶垫居然开始变硬了,不是完全变硬,而是变得和我在后世看到的橡胶垫一样。经过测试,最终现是硫磺的问题,只要把橡胶和硫磺一起加热,便能得到性能更好的橡胶。这也给蒸汽机提供了更好的密封。
我们看着蒸汽机带动车床稳定工作的样子,再想想之前还需要几人轮番推的狼狈,甚至有点觉得几个月的保质期也不是不能接受。
生锈这个问题先放一边,窦二吨又催我赶紧画车的图纸,她想看看最终的车是什么样子。我便先把之前黑石城的图纸拿出来给她看,也和她说了我们在城南唯一一次的开车经历。为了多拉点投资,我就没提转向系统一直都没解决。
“这车怎么这么复杂?你们那个车床我都不会弄,这个车如果开不好不会被开坏吧?”
“也没多复杂,等造出来后你学一下就行了。”
“那它要是走半路坏了怎么办?”
窦二吨这个问题可把我问住了。别说是她,哪怕我自己,如果开到半路车坏了那我也没招啊。只能强行解释我们造车所用钢铁的质量好。
隔天,窦二吨兴奋地想出了一个点子。
“我想着万一我生的孩子比较多,你那车就坐不下了。所以我不要蒸汽车了,我打算在乌斯国各个城池之间都修一条河,这样不管我生多少孩子,都能带着他们在河里面周游世界。你来给我当包工头怎么样?我出钱,你负责雇人去挖河。”
我懒得再吐槽周游乌斯不等于周游世界。我也看出来了,这娘儿们现在想一出是一出,不能再和她玩了。
话说阿罗本法师终于完成了他乌斯国的传教kpI,今天又来到了高老庄。于是我拉着他也来看了看蒸汽机,想问问欧洲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用的防锈措施。结果却听到他说可以用醋来防锈……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我领略了中世纪欧洲的黑暗。
“我觉着这个问题无解,自古防锈不是抹油就是撒石灰,那都是为了除水,你这铁疙瘩天天泡水里怎么可能不生锈?”精细鬼给下了定论。
“怎么就无解?我亲眼见过不锈钢啊。再说铁生锈也不是和水反应,它是和氧气反应,被氧化了。”
“氧气?在哪?”
“就是老乌和凹凸鳗天天吸的那个……唉?不对,等等啊,你们别动。”我好像突然来了灵感。
“既然铁是和氧气反应,那锅炉里又装满了水,那氧气便只能是在水里!我们不用造不锈钢了,只要把水里的氧气除去,一定能大大减缓腐蚀!”
“那怎么除去水里的氧气呢?”
“我们可以把注入蒸汽锅炉的水提前烧一遍,只要在锅炉和水箱之间再加一个锅炉就行。”
他们都还不理解我在说什么,但我却分明感觉到了这个方法的可行。赶紧回家画图纸,第二天便把除氧器造了出来。接下来便开始等待结果。
几天后,我看见阿罗本法师居然和高兴他们玩到了一块,他找了几个小孩组成了唱诗班。“啊……”“呜……”的童声一出来,再配上高兴、老乌的乐器,还真有点神圣崇高的味道。
“阿罗本法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唐国?”
我只是顺嘴一问,没想到阿罗本脸上的笑容却骤然消失了。
“我……打算再等等。”
“等什么?”
“等……我的学识再多一点,等我对主的信仰再虔诚一些,又或者……”
阿罗本见我苦着嘴,叹了口气又笑道:“我和你说实话吧,这两年我听说了你很多事,现在又看到你造的蒸汽机,我已经完全相信你是一个来自一千年后的人了。”
“这和你去不去唐国有什么关系?”
“你恐怕还不知道,如今的唐国还没有一座正经的大秦教教堂,如果我过去传教成功了,那我就是第一位把大秦教传入唐国的传教士。”
“那不是很好吗?”
“那确实是一件天大的荣耀。可……可你明明来自未来,却没有听过我的名字。这岂不是说明我并没有在唐国传教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