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收到了玉瓶寨送来的火药。我一检查才现,他们做的火药竟然是颗粒状的。原先我就觉着粉末状的火药压得太实会影响反应度,也想到了做成颗粒状,只是一直懒就没弄,看来他们也没少研究啊。
说到军火,最近还遇到一个事,就是我现两支训练枪的膛线快被磨平了。这很明显就是铁质的弹头太硬了。可用铜做弹壳已经很费钱了,真是没钱再把弹头也换成铜的了。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换成铅的,铅软、重,还便宜,但是它有毒。就目前我们作坊的加工环境,难免会吸入一些铁粉铜粉。我们又没有检查身体的医疗器械,直接加工铅几乎等于玩命。当然我也可以把铅弹头加工的活外包出去,毕竟其他人又不知道铅有毒,他们甚至天天拿它往脸上抹……算了,再看吧。
清明节这一天,民主教又来复印东西了。这次各种法律文书加上学校教材,量非常大。来人说乌斯国马上就要全部解放了,咄利在南面赶不回来,便让他提前来复印。
我是后来推算了日子才知道,此时的咄利已经死了。就在清明的前几天,民主联军在红豆城遭遇了顽强的抵抗,之后不久又在离火城打了一场硬仗。两座不算大的城池,却让民主联军死了近千人。其中最早的一批民主教教众几乎死光,包括我仅知道名字的咄利和卡慕南。
至此,乌斯国这场乱七八糟的民主革命终于有了正义的牺牲。
拿到了复印的定金,我便开始琢磨造线膛炮。主要是庄子小,怕被围,所以火炮的射程肯定越远越好。然而事情又出乎了我的预料,前装滑膛炮或许能等于大号的前装滑膛枪,但后装线膛炮却不等于大号的后装线膛枪。我们也是直到把东西造出来才现不对的。同样重量的弹头,同样的装药量,线膛炮的威力居然比不上之前的滑膛炮。更要命的是开了一炮之后,弹壳就好像被焊在了炮管里一样,完全抽不出来。
测试完一分析,主要是弹头后部的圆柱形和炮管的接触面积太大了,接触面积大摩擦力就大,这不仅导致损失了动能,而且还严重磨损膛线。所以要在不影响气密性的情况下减少摩擦力,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弹头改细,然后在弹头上再套两个铜环来密封。而弹壳的问题其实是材料问题,后来我们试着改成了铜弹壳,便能在稍微冷却后把弹壳抽出来了。
我们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终于完整地造出了一门能射爆破弹的线膛炮。最远距离估计能打到十里开外。射程和威力都够了,但还是存在一些问题。比如炮闩开关麻烦,后坐力会移动炮架,每次射都需要重新瞄准……总之结果就是导致射缓慢。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大的问题其实是钱的问题。一颗爆破弹包括弹壳、火药、弹头、钢珠、撞击引信。这一套材料加上工时使得一颗炮弹的成本高达大几千。我甚至感觉造这玩意不如多造几门粗糙的滑膛炮来的划算。
我和精细鬼伶俐虫想了几天,也没想出降低成本的办法。最后还是老丈人的一句话让我放弃了。他说这一炮打出去,几十丈的爆炸范围,不知能炸死多少人,要是换算成人命,这点炮弹成本就不值一提了。
此时的高老庄总共有了二十支步枪,十支左轮,一门滑膛炮和一门线膛炮。而我手上的钱已经全部花光了,于是我又打起了黄金王座的主意。就当我打算进城找窦二吨时,他却自己回来了。
“呦,窦大官人,今天怎么有空来山里玩?”我咧着笑脸问道。
“不是来玩,我是打算搬回来住。你家现在还有房间吗?”窦二吨的回答出乎了我的意料。
“黑石城也把你赶出来了?”
“那倒没有,只是……我以后再住在富乐楼恐怕会有些不太方便。”
我居然从窦二吨脸上看到了一丝娇羞,这是遇上了哪位姑娘恋爱了?打算提上裤子从良?
不对!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不会是把哪个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吧?”
“哎呀不是,是我自己怀孕了。”
……
我以为自己已经猜得很变态了,结果还是低估了这个魔幻世界。我做了好一会儿情绪管理才平复下来。
“那孩子的父……亲呢?你只说人,千万不要和我讲任何怀孕的细节啊。”
“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反正孩子是我的。”
操,还不是一个两个。
我怀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膈应给他指了间屋子。
第二天,我便要找她商量把黄金王座卖了,但人却不在。一问才知道她跑去找庄子上的其他孕妇取经去了,回来后坚决不同意卖王座。
“我刚听王夫人说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现在得给孩子留点家产。”
“你留家产也用不着留这么多吧?”
我还想告诉她不久后可能就要打仗的事,但她已然沉迷在了母亲的角色中,转头就回屋开始给孩子列鱼生所需的物品清单了,完全听不进我在说什么。
几天后,老乌也回来了。他跑完了二十多处地方,最终只找回来四颗陨石。然后他也沉迷上了养胎孵化。借着这股风,丈人丈母、左邻右舍对我的催娃也达到了高潮。直到不久后,庄子上的第一位产妇小翠临盆,大家才慢慢息了声。
难产,大人受了天大的罪孩子也没保住。
其实这种事如今并不少见,但没人有办法,我也没办法。当然受打击最大的还属窦二吨,那天她去了高才家,在屋外被小翠的哭喊吓得半死,回来后感觉魂都丢了。
“老神仙,你不是说蝙蝠精能看到肚子里的孩子吗?是不是只要找到了蝙蝠精,孕妇就不会难产了?”
“你是条鱼啊,你不应该是产卵吗?”
“哦,对对对,我是鱼,我是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