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让眼尾上挑,唇线平直,看起来心情不怎样。
谢一洵觉得自己惹这么大麻烦,没有主动给何让打电话,于是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何让本来要跟他算这个账,不过听那几个倒霉玩意说了谢一洵动手的原因,何让就勉强给他把这笔账勾销了。
“你脸皮是纸做的?不就说一句你对象红这么久。”何让拿出矿泉水冰了下他的脸颊,本来要给他敷手背的红肿。
完全没想到何让提这个,谢一洵脸又一热,紧绷着的肩背松下来,他抬手接过矿泉水,难为情地捂着脸。
何让轻哼一声,在他旁边坐下。
刚才在派出所里,何让过了遍监控录像,看了谢一洵怎么敢一个人招惹对面五个,下手狠的差点把人砸开瓢。
这人在他面前,总一幅怂了吧唧的样,何让都忽略了曾看过谢一洵的档案。
谢一洵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家里只有他,奶奶和弟弟,靠种植一方果园生活。
在那样的成长环境,要遭多少欺负和冷眼,为了保护奶奶和弟弟,谢一洵骨子里就不可能是温顺没棱角的。
那种碰到事不要命的打法,是他习以为常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不知道谢一洵会不会又丢掉兼职,何让说:“你的家教兼职没了有我的原因,本来我也应该帮你找个工作。”
从塑料袋里拿出创可贴,何让用眼神示意谢一洵的手。
谢一洵手心朝下,把右手递过去,摇了摇头,“许老板听说已经调解,同意让我继续在俱乐部兼职。”
报刊亭卖的创可贴是肉色基本款,一撕开粘手不听使唤,何让往谢一洵手背上怼上去,歪了不说,皱得难看。
“谢谢。”谢一洵收回手低头看,眼底满是笑意。
“我照顾我对象,应该的。”何让翘着二郎腿,表情还挺满意的。
虽然对谢一洵兼职时间太长不满意,但何让清楚以谢一洵的自尊心,不会愿意过多地接受帮助。
不想让他心理负担太重,何让没再说打工的事。
只不过送谢一洵回家后,何让转头在车上拨了许老板的电话。
许老板听说他要买下台球俱乐部,嘴角都咧上天,谁见一笔飞来横财能不高兴。
台球俱乐部明面上还是许老板经营,但真正的老板已经换了。
周末谢一洵想加排班,把周一晚上空出来,跟许老板说时,许老板十分爽快地答应。
谢一洵单纯地感叹,许老板人真好。
周一下午上完课,谢一洵从学校出来,在后门的小吃街买了海盐奶油泡芙,坐地铁到何让公司接他下班。
晚上何让又要和文霜一家吃饭,上车时浑身都写着不高兴。
谢一洵陪他一起去,知道何让家宴吃不好,谢一洵从纸袋里拿出泡芙,“让哥,我从学校带的,你要试试吗?”
这种东西看起来就甜腻腻的,何让看了一眼,“不要。”
谢一洵拿起一个小泡芙,两眼期待地递到他嘴边,“挺好吃的。”
何让眼皮垂了下,还是低头咬住,因为只咬到一半,泡芙的奶油冒出来,何让及时地张口吃掉整个泡芙,舌尖扫过谢一洵的指腹,把挂上面的奶油也吃掉。
谢一洵指尖微颤了下,默默地收回手。
从盒子里又拿起一个小泡芙,谢一洵低着头,慢吞吞地放进嘴里,自以为很隐蔽地含了下指尖。
何让倚着座背,冷不丁地出声,“谢一洵,我看到了。”
吃晚饭时,谢一洵才从聊天中知道,白天的家办会上,文霜刚把万瑞三期的项目从何让手里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