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洵这么紧张他的伤,想要生点什么不太可能,何让趿拉着拖鞋,安置好谢一洵上楼回主卧睡。
房间里开了暖黄的射灯,谢一洵站在客卧床边,床的右侧还是早晨何让起床时的样子,被子松散地半掀开。
昨晚何让在这睡了一夜。
谢一洵身侧的手指蜷了下,缓慢地把身体沉入被子里,把脸埋在枕头上,极深地吸了口气。
后颈的腺体微热,谢一洵脊背一僵,保持趴着的姿势久久没有挪动。
台球俱乐部谢一洵每天都有排班,在下午或者晚上。
好在前台的工作只需要给客人开台和办卡,比较清闲,谢一洵能抽空做学校的课程论文。
谢一洵读的是学前教育,他的高考分数本可以选安大热门的专业,但提前批的师范类专业免学费而且有助学金的名额。
家里的芭乐园主要是谢一洵和弟弟在灌溉和采摘,谢一洵上大学,家里的经济支柱就断了。
谢一洵没什么纠结地填了志愿,他需要先从偏远落后的青石镇走出来。
这家俱乐部开在酒吧街对面,谢一洵上班还会路过第一次遇见何让的酒吧。
正低头看着课本,前面有人推门进来,谢一洵礼貌地站起身:“您好,几位需要什么?”
五个人一起进来,其中带毛绒帽的a1pha走到前台边,手搭着桌面,跟谢一洵说开两张台。
“请问有会员吗?”问的时候,谢一洵目光落在a1pha手上的腕表。
皮革表带,并不常见的表盘设计,谢一洵一眼认出来,之前和何让吃火锅,他在何让手上见过这块表。
“没有。”a1pha长了张俊美的脸,唇角戴了个唇环,穿扮潮流。
“好的。”谢一洵多看了两眼,开台时选了最靠近前台的两张台球桌。
指引客人到台球桌,谢一洵将茶水送过去。
谢一洵记性很好,递茶水的时候,他几乎就确定了,那块表是何让戴过的。
回到前台,谢一洵借着桌面电脑的遮挡,有意无意地朝旁边的台球桌看。
何让一贯出手大方,别人会戴着何让送的表,这很正常。
但谢一洵还是不自觉地观察那个a1pha,从他那顶浅棕的毛线帽,到他下唇上挂着小十字架的唇环。
说话时小十字架一晃一晃。
想到这人可能是何让交往过的对象,谢一洵往心里去,也许这是何让的喜好。
台球桌和前台间只隔着过道,a1pha和朋友正常的聊天声,谢一洵都能听见。
a1pha是五个人里面球打得最好的一个,其他人不时给他捧场,又一杆入洞,“漂亮!”
几个人边聊天边打,说着打完球之后,去对面酒吧喝酒。
说到酒吧,几个人言语间多少夹着轻挑的笑声。
听到他们提起何让,谢一洵不由地支起耳朵。
这人是上次林秉文组局,何让随手送表的那个a1pha。
他手指在手上的腕表点了点,脸上的笑轻浮玩味,“跟你们说个秘密。”
朋友几个倚着球桌,让他赶紧讲。
a1pha俯身打进一球,起身慢条斯理地给球杆杆头上粉,吊足了胃口,才招招手,当着几个人的面,声不大不小地说:“虽然是s级a1pha,但在床上,他是撅腚的那个。”
有人嗤地乐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