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笑路立刻迈下床,懒洋洋地去浴室镜子前察看自己了,丛怒森也懒洋洋地下床,追进浴室来洗澡。淋浴头打开,水汽开始飞扬,趁着镜子表面尚未被热雾模糊,荆笑路皱着眉头不悦地正面反面转来转去,质问丛怒森:“你怎么能从我胸口画到小腿上,背后也画?”
有时候丛怒森真挺佩服荆笑路的,荆笑路乍看仿佛什么事都懂,其实连刚上完床不能跟男人说这样的话也不懂。哪有人被欺负了还自己复述一遍身体哪处哪处被欺负了好过分的?
闻言丛怒森即刻手指沾着灼热透明的清水,又朝荆笑路胸口那个地带画两圆圈。
下一秒荆笑路转身背对他了。
“不要一起洗澡?”丛怒森警惕,亦邀请。
荆笑路在琢磨报复他收拾他的方案。
“我觉得你报复过我太多次了,现在想要找到个不重复的命令不容易,先洗澡吧。”丛怒森说。
于是荆笑路一脸沉思地被他拉进了水流下。
丛怒森个子大,家里安装的淋浴头尺寸便也大,挤一挤能够同时洗得到两个男人。
水流晶莹地流淌覆盖身体,荆笑路依然在沉思。
丛怒森给自己打上沐浴露,给荆笑路打上沐浴露。
荆笑路还在沉思,心不在焉。
丛怒森把荆笑路周身的沐浴露揉散,把自己周身的沐浴露揉散。
荆笑路还在沉思,一动不动。
丛怒森一边冲洗掉沐浴露一边呼叫:“喂喂?木头人?”
荆笑路忽然目光如炬。
“……”丛怒森问,“你想干什么?”
荆笑路没有透露,也没有此时此刻使用言灵,斜侧身,踮起脚吻一吻他的额头。丛怒森察觉到连忙开始弯腰。通常荆笑路不爱亲必须踮脚才能亲到的位置,丛怒森有点没准备,慢了半拍,可还是低下头弯弯腰。
荆笑路的脸孔已经退远,以防万一,丛怒森还是维持了三五分钟不彻底站直的状态。
“怎么?”荆笑路注意到了,“洗累了?”
“不是,”丛怒森摸摸额头,“为什么?”
荆笑路朗声大笑:“我想起我比你大三岁!笨蛋。明天要分开,今天我就不惩罚你了。”
有这种好事?丛怒森拿双眼询问。
荆笑路:“等我回来专心致志地惩罚你一个礼拜。”
丛怒森吐槽:“你只是暂时没想到方案吧?”
荆笑路没有反驳,很快洗好,拆开叠着的浴巾擦干周身水珠,也亲密地帮丛怒森擦了会水。然后撒娇:“我累了,帮我穿上衣服。”
这句话他没有动言灵,但是自然,丛怒森乐在其中地答应,双手替他把衬衫、内衣、略宽松的加绒长裤先后穿好了。也不是全靠丛怒森出力,荆笑路有乖乖地随着丛怒森拎起裤子而迈腿。
并且使用省下来的力气在丛怒森穿衣服时认真捣乱。一把捏住了丛怒森的裤管,让他的腿穿不进去。
丛怒森:“你哪里比我大三岁了?”
荆笑路假装惊讶:“你连穿上裤子都不擅长,还不够小吗?”
丛怒森假装狰狞:“我只要肯踢开你的手,马上就穿好了。”
“你敢?”
“劳你大驾能不能把卧室里的胶带递给我,之后我就敢了。”
“我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