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们走吧。”沈云苒轻声道。
“好。”
苏柔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早已备好的马车。
“慕柔。”沈战看着慕柔决绝的背影,“你今日若是踏出这扇大门,便再也别想进我沈家!”
慕柔步伐微微一顿,就在沈战以为她后悔时却见慕柔头也不回地踏进马车。
沈战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箱箱嫁妆从沈府里抬出来,排了长长的一条街。
红木箱子,描金漆盒,一箱箱沉甸甸的,显示着慕家当年的家底。
沈老夫人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一箱箱东西被抬走,心疼得直抽气,拐杖戳得地面咚咚响,却也无可奈何。
等最后一箱嫁妆抬上车,沈云苒才最后看了一眼沈府的朱红大门。
这座困住了她母亲十几年的府邸,从今往后,再也与她们无关了。
她转身上了马车,放下车帘,将所有的喧嚣与不堪都隔绝在外。
马车里,慕柔靠在软垫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带着笑:“云苒,我们……终于出来了。”
“嗯,出来了。”沈云苒握住母亲的手,“以后再也不用回去了,我们去县主府,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
苏柔点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委屈的泪,是解脱的泪。
她再也不用冠夫姓,终于做回她慕柔了。
马车缓缓驶动,穿过热闹的街道,朝着城西的县主府而去。
街上的百姓渐渐散去,沈府门口的闹剧落下帷幕,可关于威化将军刚回京就与亲女断亲,与原配和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马车里,慕柔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才轻声道:“云苒,这样做,会不会对你的婚事有影响?毕竟……毕竟你有一个和离的母亲,总会被人说闲话。”
“母亲放心。”沈云苒笑道,“摄政王不在意这些,陛下和太后更不会在意。”
摄政王只是需要一个不娶北朔公主的理由,而太后和陛下只在意摄政王满不满意。
慕柔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我总怕连累你。”
“不连累。”沈云苒靠在她肩上,“你是我母亲,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沈云苒许久不曾感受到母亲的关心了,来到这里,她再一次感受到来自母亲的温柔。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县主府门口。
朱红大门,铜狮镇宅,门楣上挂着“嘉禾县主府”的匾额,气派又雅致。
门口站着两排整齐的下人,见马车停下,立刻齐齐躬身行礼:“恭迎县主回府!恭迎夫人回府!”
声音整齐划一,恭敬又郑重。
慕柔掀开车帘,看着眼前气派的府邸,有些恍惚。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住进一座属于女儿、也属于她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