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路到柳记再到江大,脸耳跟手被冷风吹得发僵,身上却出了很多汗,又被宿舍楼下的寒风吹得凉下去。
额头的钝痛慢慢变得尖锐,浑身肌肉也隐隐发酸。
江大宿舍管得很严,不允许校外人进入。
直到汤包完全变凉,顾琳也没回消息。
“琳琳……”搭衣服的李莞站在阳台,往下看了一眼,走回宿舍里,
“你女……那个秦弋晚,我看她还在宿舍下面站着。”
“嗯。”
“真不下去?我看她拎着你昨天说想吃的柳记汤包呢。”
“让她等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外卖员堵门闹事,我看她也等蛮久了,不然发个消息让她走算啦。”
“怎么。”
在床上看手机的顾琳坐起身,
“你的意思是,她能让我白等,我不能让她等吗?”
“不,不是……”
只是在暖和的被窝里躺着等一个小时,和在寒风里冻着等一个小时,还是不太一样的。
张思盈走过来,拉了拉李莞,示意她不要再多嘴招大小姐烦,
“琳琳,我俩下去买水果,你吃吗?”
“不吃。”
·
宿舍楼的门又一次打开。
秦弋晚抬头,看见了顾琳的室友。
“你是来找琳琳的吧。”
张思盈看着秦弋晚冻的通红的鼻尖,
“琳琳今天特别困,还在睡,你先回去吧。”
秦弋晚点头,开口时嗓子已经有些哑:“……那麻烦你帮我把汤包带上去。”
“行。”
手里的汤包递出去,留下手指上被压了太久的两道红痕。
秦弋晚用冻僵的指腹搓了搓,“谢谢。”
十点有课,秦弋晚回到散打馆,正好赶上。
门口的管理员匆忙拦住她,
“小秦教练,今天晚上你有空吗?加一节体验课吧。好像是直接找的馆长,点名要你呢,估计是被你的学员推荐过来的。”
秦弋晚应声:“好,我有空。”
“那你晚上八点记得过来。”
·
上午排了两节课,中午两个小时休息时间,下午再上过两节课后,秦弋晚继续去之前兼职过的书店帮忙。
时间压得太紧,一直在机械地忙碌。
完全没顾上感受身体上慢慢加重的不适。
直到从书店出来,冷风迎着一吹,浑身酸痛都散了出来。
身体一向健康,很少有生病的经验,秦弋晚忍着难受走了几步,还空着的胃泛起一阵恶心。
咳着干呕了一下,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绞痛。
扶着墙缓了几秒,她确定撑不下去,掏出手机往医院打了车。
“都快40度了,怎么才来医院?”医生放下温度计,“自己在家吃过退烧药没有?”
“……没有。”
“白细胞不高,典型的病毒性感染。去楼下取药,然后上来输液。”
·
取药的时候,秦弋晚先跟散打馆的管理员打过电话,说明情况请了假。
跟着护士配好药,去往诊室。
冰凉的针头扎进手背,药液一滴滴落进细管。
秦弋晚靠在金属座椅上,头顶的白炽灯太亮,刺得眼睛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