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什么?我方才没听清楚。”
苏姝又说了一遍。
苏恪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挠了挠头。
“是不是方才那些娘们乱说,那些都是流言蜚语,妹妹你别当真……”
话还没说完,园子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人群骚动起来,三三两两往那边跑。
“怎么了?”
“不知道,去看看。”
苏恪皱了皱眉,伸长脖子望了望,只看见人头攒动,什么也看不清。
“妹妹你等着,我去瞧瞧是怎么回事。”他说着就要往那边走。
凝紫拉住他的袖子,眼睛还盯着门口的方向。
“是太子殿下来了。”
苏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露出一行人来。
领头的男子,玄色锦袍,腰佩玉带,步履从容。阳光落在他肩上,像笼了一层淡淡的光。
是任堰。
他身侧稍后,跟着一身淡青衣裙的苏晚。
树上的一缕红绸飘落下来,正巧飘向苏晚头顶。
他抬手,抓住红绸。
袖袍下滑,露出白皙的手臂,和小臂上一个鲜红的牙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轰地一下,聚焦在那牙齿印上。
任堰似毫无所觉,手落下来,袖袍重新遮住手臂。
但那一刹那已足够众人都看清,那牙印稍小。
一看就是女子咬的。
太子素来不近女色,这是满长安城都知道。偶尔有胆大靠近的,也都被苏姝打跑了。
是以,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边的苏晚身上。
韩邑将折扇一合,"啧啧"两声,目光意味深长地在苏晚和任堰身上打了个转。
“殿下这伤,瞧着牙印入肉三分,咬的人下了狠劲儿啊。也不知是哪位小娘子,牙口这般好。”
苏晚低下头去。耳根泛了薄薄一层红,瞧着像是羞极了。
袖袍底下,指甲已深深陷进掌心。
几个伴读见状,更是笑得挤眉弄眼。
任堰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扫了韩邑一眼。
“多事。”
韩邑知他没有生气,笑嘻嘻地道:“臣这不是挂心着殿下么。”
苏恪忍不下去了,他本就是个暴脾气,当即冲上去。
“任堰,你对得起我妹妹么?”
四周一片死寂。
任堰眼眸冷了下去。
他身后的两个禁卫军上前,一左一右将苏恪按在地上。
“放肆!胆敢冒犯殿下!”
苏姝脸色刷地白了。
想到前世兄长满身是血被抬回来的样子。她想也没想便扑了过去,跪在任堰面前。
“殿下,求您饶了兄长。”
任堰垂眸,看着苏姝那双蓄满泪水的杏眼。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