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如恂几乎是被推搡着,不对,应该是被边打边踹着“请出了”玄关。
手里还攥着那瓶解酒药,他站在门口,无措地低头看着脚上的拖鞋,喉间溢出一节短促的叹息,夹杂着笑。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折身回去敲门:“司徒,司徒钰,我手机还在里面,让我进去拿一下吧?”
下一秒,门开了。
可还不等徐如恂说话,手机就被隔空丢过来,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结束,还有司徒钰毫不客气的警告。
“滚!”
徐如恂抿唇,知道她这是真生气了。
谈了不到一个月,两人迎来了第一次冷战。
是作为情侣的第一次,但却是认识二十年多年来的第n次。
但跟以往的由吵架开始不听,这次完全是徐如恂单方面惹她生气,所以也是司徒钰单方面展开冷战。
过程也很简单,所有联系方式拉黑,智能门锁的密码、指纹全部改掉。
就算是他特地去学校门口堵人,也只收获一个白眼,以及一句“再跟过来就分手”的狠话。
直到两天后。
司徒钰受薄开颜邀约,到新开的一家融合菜餐吧就餐。
餐吧的名字叫“受氧”。
店内的装潢特地打造成上世纪末港风主题,配色大胆,复古十足。尤其是挂在墙上用作装饰的吉他,据说还是某位天王巨星在演唱会上用过的。
薄开颜憋不住话,没吃两口就开始吐槽自己新交的男朋友,从不解风情、毫无浪漫氛围可言开始,又聊到三观不合拍。
司徒钰边吃边听,嚼完嘴里的海鲜腐皮卷咽下肚子后,才忍不住问:“他那么不好,为什么不分呢?”
“嗐,”薄开颜故作娇羞地笑笑:“软件不行,硬件来凑嘛。谁让他长了一张我最心仪的硬汉脸呢,一脱衣服简直荷尔蒙爆棚!”
听得一脸无语地,司徒钰“呵呵”两声,冷漠着吐槽:“一切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嫌弃,全是秀恩爱!”
“哪有你这样的!”
薄开颜轻哼一声,不乐意了:“那徐如恂呢,他就没什么缺点吗?就他那幅大少爷的臭德行,肯定更差吧?”
实话说,司徒钰真的很难在徐如恂身上数出一些能称作“缺点”的东西。
突然想到什么,她眼睛放光:“有啊,他贱啊!”
一提起就马上来劲了,她绘声绘色地讲出他们最近正在冷战的事情,当然,是她单方面冷落他。
尤其是提到来龙去脉时,表情也鲜活起来了语气也浮夸起来了,连用词都特地挑那种最过分的。
从她的口中,恨不得把徐如恂形容得十恶不赦。
薄开颜听完就差怒拍桌子了:“看不出来,那小子还是个茶里茶气的演技派呢!”
“就是说啊,可心机了!”
两人越聊越起劲,一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才算完。
但司徒钰没想到,才刚从餐吧出来,一眼就看到那辆招摇显眼的车。
不只是车,倚靠在驾驶座门前的人也很招摇。
她眨了眨眼,顿在原地没动。
徐如恂自然也看到她了,率先走过来,眉眼清隽,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拂,露出冷峻的眉骨,更衬得五官俊美。
在她面前两步处驻足,徐如恂求饶地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家。”
不等司徒钰开口,一旁的薄开颜就看不下去了,坏笑着“啧啧啧”,又道:“需不需要给徐少开瓶酒,让徐少喝两杯后栽倒进司徒怀里?”
并不意外这番阴阳怪气,但真讲到脸上也确实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徐如恂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荒唐又幼稚。
但再一想,他其实不后悔,唯一的遗憾就是早知道就不接电话了。
他看着司徒钰,很主动地帮她拿包,又想去拉她的手:“三天了,死刑犯都要被饿死了吧?大小姐,赏个脸?”
司徒钰笑点低,此刻故意别开脸又抿住嘴角,不想被他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