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开颜口吻嫌弃,转了话锋:“说起来,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他除了一张脸简直一无是处。”
“也没有那么差吧。”
司徒钰不自然地轻咳,脑海中不自觉出现这段时间他们的相处。
在她因为辩论队为难时他给她出谋划策,在台风夜里他冒雨前来,在她险些被温子默骗得灰头土脸时他将一份赤忱的情感送到她面前,供她采摘。
徐如恂好像一贯如此,做的很多,说得很好。
他从不会把优点当做谈资,甚至在他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也正是如此,他才显得格外有魅力。
同一时间。
聚餐的餐厅里。
酒过三巡,徐如恂被几个前辈连着灌了好几杯,假装不敌才逮着个空挡到露台吹吹风醒酒。
他酒量其实很好,但也禁不住这样一直喝。
就在这时,通往露台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他回头一看,发现是部门经理笑呵呵地走过来。
徐如恂礼貌地点头:“孙经理。”
孙经理:“你这两个多月在市场部的表现非常优秀,听你爸说接下来要去人事部轮岗了?”
徐如恂:“对。”
“人事部那里面可都是人精,你要小心些。”
“我明白,谢谢孙经理。”
“对了,还有件事,”孙经理笑了两声,似乎也是酝酿很久:“你今年也二十二老大不小了,这几天时常听你爸和你爷爷念叨你的感情,我有个外甥女和你年纪相仿,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徐如恂顿了一瞬,立刻明白这话到底是谁想说。
他脸上还挂着礼貌的微笑,但语气明显冷了几分,缓缓道:“抱歉,要推拒您的好意了,我其实已经有女朋友了。”
孙经理“啊”了声,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不急不慢地拿出手机,屏幕被按亮,正中间两人的合照登时显现眼前。
照片中,一男一女依偎站立,男生搂着女生的肩膀,姿态亲昵自然。他们的身后是一幅巨大的油画,正是当下最流行的先锋艺术风格。
徐如恂唇边噙笑,视线无法在照片上挪开,他道:“我们正在稳定地恋爱中,感情非常好,也麻烦孙经理转告我父亲。”
“啊好……”
聚餐结束是在两小时后。
多给了代驾一百元小费后,徐如恂走进单元楼又上了电梯。
进到玄关,他看着眼前漆黑的客厅,心口不自觉空落落起来。
明明是在熟悉不过的一幕,房子也住了三年多,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偏这一刻他看着安静寂寥的画面,觉得孤独又落寞。
压根没有进去,他转身就走。
听到敲门声时,司徒钰刚洗完澡出来,一只手还捧着毛巾擦头发。
她皱着眉疑惑,显然是没想到大晚上还有人来敲门。
大脑疯狂运作,在一秒的时间内闪现几十个独身居家却被陌生人抢劫、杀害的刑事案件,司徒钰倒吸一口凉气。
蹑手蹑脚地凑到猫眼前,她准备先看看是谁,如果是陌生人直接联系小区的安保科。
透过猫眼,她清晰地看到了徐如恂的面庞。
愣了半秒,司徒钰便立刻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淡淡的酒气混着男人身上独有的冷松香扑面而来。
紧接着,徐如恂就好像没站稳一般,身形晃动。
怕他摔倒,司徒钰“诶”了一声连忙把人扶住,鼻尖几乎完全贴上他下颌,她微微仰头,去看他的眼睛:“不是吧,你喝这么多?”
徐如恂眨了眨眼,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他歪着头满脸无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走错门了:“抱歉,我看错楼号了,以为是我家呢……”
说着,他挤出一个无辜又委屈的笑容。
试图挣脱开司徒钰的怀抱,徐如恂故作坚强道:“没事你不用管我,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司徒钰哪里敢让他走啊,怕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酒鬼别一头把自己撞在马路上,连忙阻止道:“你来都来了,还回去干什么,就在我这里睡呗!”
怔了一秒,徐如恂这才可怜兮兮地问:“可以吗?”
完全没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司徒钰一片坦荡:“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进来吧。”
徐如恂笑了,身体又晃了一下,稳稳砸到司徒钰身上,让她可以更稳地扶住自己。
他亲了下她的耳尖,声音很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