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在他进去之前,他却是极为高傲的对着在场的众人说了一句:“子伯国雁门关的百姓们,今日,你们暂且先回。”
“巫师他昨天在施了那么多法术之后,略有疲惫。容他今日小憩片刻,再问一下神的指令,之后再来召集你们!”
本来少年在说到前半句的时候,在场的众人心里边儿大多是冤屈不服的,可是,直到他往后一说,还要再询问一下神的指令,他们这些害怕天罚的人,便立马不敢再造次了。
一时间,他们不由得齐齐缩了缩自己的脖子,以示自己明理懂事得很。
少年在转身进门之前,能看到这样的一幕,也算是比较满意了。
他在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后,紧接着,便轻扬着下巴,然后再对九寒他们三人眼神用力一瞪,用嘴型道:“今日暂且绕过你们,哼,你们暂且先行进来!”
少年在一交代完这些事情,转头便进了屋内。
他倒是也不愿慢下自己的脚步,对九寒他们师徒稍稍等等。
然而,却是等九寒他们一踏进这独家小院儿内,便不知从哪儿听到一阵空灵且又冷漠的声音传来。
“此心为至邪行医,此生因极恶施救。但无为者不治,无能者不治,此乃吾内心之坚持。”
“因此,这样一来,鄙人十分想问,尔等三人究竟是作何想要专程前来我这小院里一探究竟。鄙人扪心自问一番,此生虽未救人无数,但好歹却并未害过人。”
“尔等此番,似是恶意满满。”
九寒他们师徒三人,自然明白金巫师这番话怕是只为试探。
不过,他既然都已经抛出第一招了,那么无论如何,他们还是要接的。
未等秦王世子反应过来,九寒竟是率先鼓起勇气开口道:“巫师实在是太过善于揣摩人心。咱们之间还素未谋面,你竟就认为我们的来意,是对你恶意满满。”
“我们此番,不过是前来诚心相求,皆为雁门关此刻正深陷瘟疫之中的百姓。”
“金巫师,我们师徒三人,只不过是单纯的想要见你一面,你,又何须如此?”
九寒的最后一个反问,似是在暗指此人毫无机智应对的勇气。
他之前所做那一切,此刻,他若是不敢出面承认,那岂不是在自打自脸。
果然,在九寒说了那句话之后,之前还在这小院儿内躲躲藏藏,一直和他们玩儿神秘的金巫师,此刻终于肯露面。
只不过,他的脸上仍是蒙着那一层厚重的白纱,只露了一双神秘的眼睛。
他敛眸向他们说道:“你们如何想是你们的事。”
“呵,我该如何揣摩你们的意图,那则是我金某人的事。师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又何必让你手底下的人管我这么宽?”
金不换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眉宇之间,显然是有些愤怒的。
而在他出现之后,本来就没怎么开过口的余振,在见了他后,则是更加的垂首保持沉默。
他那样子仿佛是在说,师弟,是我的错,以至于后来让你走上了歪路。
然而,金不换却偏偏最见不得的怕是就是他眼前之人如此。
他眸光转了又转,最终不过眼神愤恨。
他咬牙对他说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我出手救与不救他们,实则不过在我一念之间。”
“不过一笔勾销的生死簿,千金亦是难改!浮生如梦不过尔尔,哪怕是这天下苍生,生死在你我面前,又有何骇?”
这时候的金不换情绪明显激动。
他的嘴里此刻正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但余振身为他的师兄,却是懂的。
沉默半晌后,余振终是睁眸,对他说道:“不,你错了!天下苍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生,或者死,自由他们的权利,你并非他们的主宰!不换,醒悟!你这样走下去,真是错的!”
听闻余振这话,似是在劝慰他。
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
金不换在“哈哈哈”地大笑三声之后,陡然敛下自己面目的猖狂快意,睁眸直视着他道:“不,余振!应该你才是错的!”
“你不信是吗?要不咱们这次不妨就拿雁门关的这些难民们来看一看,咱们之间到底谁把他们医治得更好更快。”
余振听到他这话,不免摇摇头,叹口气,说道:“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是吗?怎么可能没有意义?”金不换咬唇,猛地运起他身体里的巫力,逼近了余振身边。
“师兄,难道你忘了吗?我们俩,虽然同出一师,但我们从一开始修习的东西便完全不同。”
“打从一开始,我们师傅就最为偏爱你。你看直到现在难道不都是你一直在世人面前,享尽尊称,时时刻刻的听着他们余神医余神医的把你叫着。”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我们俩,医术之间,终有高低的。”
“不然,你信不信就在这不久之后,世人只会信巫,从而摒弃医术!医算个什么?草药算个什么?呵,在这世界上,只有神灵才是可以免除他们一切苦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