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这刘绍鸿心思还挺缜密的啊,若是跟夏夏真成了一对,那这俩人加起来怕是得有上千个心眼子。张树香暗暗想。
很快,她又摇摇头,不对不对,他俩怎么能成一对呢?不可能!也不现实啊!十年前和现在的恩恩怨怨,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若是张树香知道,半夏母亲的死还与刘震东有关,这态度怕是会更坚决几分吧。
那二人并不知道张树香这小心思,简单寒暄后,就只是四目相对,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最后,还是刘绍鸿打破了沉默:
”我已经听说了,你给了鹤鸣行二点五成的运费加成,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你是守拙园的当家人,不能做损害守拙园利益的事情。“
”我怎么损害守拙园利益了?你是为守拙园而去的,这是守拙园欠你的,必须还!“
半夏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刘绍鸿叹了口气:”可是我事情也没办好,最终还是暴露了,鹤润堂怕是已经知道了。“
“这个你放心。霍老板这几天刚好也在重庆,我跟他谈了另一笔生意,已经基本敲定。”
刘绍鸿抬眼看了看半夏,眸子里是深深的疑惑,但旋即他又释然了,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这才是他认识的陈半夏,永远都能在逆境中开出花来,别人眼里的困境,她总能逆转,并且利用这些条件,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
“那鹤鸣行这边船工的事情怎么办?”
“可以先放放,确实想离开的,可以先让他们去守拙园酱房做工,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再从长计议。”
“好的,只是这下子我又欠了你个大人情了。”
“我不是也欠你的吗?我还没还完呢。”
“那我们就互相慢慢还。”
“好。”
张树香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啥子互相还、慢慢还之类的,那这二人不就深度绑定了吗?还不完的人情不就是见不完的面,说不完的话吗?
这不就是创造机会二人相处么?
也不知道半夏这丫头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得找机会好好审问审问她。
从蜀香楼出来,三人商量返程的事情,半夏二人觉得还是坐汽车回去,这样比较快,出来五天了,她还是有点担心家里的。
刘绍鸿也看出了她的担忧,最后由他出面,协调了一辆军车,那军车刚好去成都有事,可以把三人捎回去。
军车就是比公共汽车快,在离家的第六天晚上,半夏终于到了家。
在陈宅分手的时候,半夏还是客套了一番,细心叮嘱道:
“你这次出来挺久了,吃苦受罪的,回去多休息。”
刘绍鸿: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的嘴角翘了翘,但很快收了回去,心说,你倒是继续说啊,还想听。
结果,半夏直接就转身了。
就在她的脚步要踏入陈宅大门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刘绍鸿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如果,我不姓刘了,您能接受我吗?”
这话说的,我不是一直都很接受你吗?不然为何单独与你见面,不然为何跑去重庆救你?不然为何花大把银子捞你?
这么一想,半夏忽然现,不知不觉间,其实自己一点也不讨厌这个冰山脸了,并且很愿意为他付出,甚至不求回报。
这……这是什么意思?她忽然有点儿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