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夜半琴响的怪事彻底平息后,鹿泠的名头彻底在半山豪门圈层站稳了脚跟。
圈内人心知肚明,这位鹿家真千金本事通透沉稳,不止能拆穿人为阴谋镇压凶煞阴邪。
就连滞留世间多年的执念残魂,都能被她温柔化解,手段温和却稳妥,心性远比旁人看着更厉害。
不少家中藏着诡异,怕外传丑闻的老牌豪门,都悄悄记下了她的名字,只等着私下低调求助。
没几日,深耕本地数十年的老牌豪门江家,便派人低调登门。
江家是实打实的老世家,根基深厚行事谨慎,最看重家族脸面与运势。
家中就算藏了诡异怪事,也绝不会大张旗鼓声张,生怕落人口舌,影响家族声誉和晚辈婚嫁前程。
这次上门的是江家的老管家,礼数周全,进退有度,全程压低嗓音,半点不敢外泄风声,姿态恭敬又恳切。
鹿家会客厅茶香清淡,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喧嚣。
鹿泠慵懒靠在沙上,指尖轻搭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神色清淡平静,抬眼看向来人:“说说情况吧。”
管家微微躬身,语气满是无奈与焦灼:“鹿小姐,确实是家中怪事缠身,我们实在走投无路,才冒昧叨扰。”
“前后找了不少游走各地的能人异士,要么查不出半点根源,要么看出来却不敢插手,半年下来毫无起色,反倒越来越严重。”
鹿泠微微颔,语气平淡:“慢慢说,具体是什么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管家斟酌着措辞,不敢遗漏半分细节,缓缓道来:“事情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我们老宅有一面祖传的民国古董梳妆镜,木质雕花镜框,传了好几代人,一直放在大小姐的闺房里,几十年都安安稳稳,从没出过异样。”
“可半年前起,大小姐的状态就一天不如一天。”
提起自家小姐,管家满是心疼:“最开始只是晨起头晕疲惫,整天精神恍惚,睡再多也缓不过来。”
“后来渐渐脸色惨白,精神萎靡,浑身无力,连日常课业和爱好都坚持不住。”
鹿泠眸光微沉,顺势追问:“除了精神差,运势是不是也一并衰败,诸事不顺?”
管家猛地抬头,满眼震惊:“鹿小姐果然慧眼!”
“这半年来,大小姐诸事不顺,日常频繁磕碰受伤,和朋友相处也屡屡生隙,脾气都被逼得沉闷敏感。”
“她从小苦练钢琴,大小比赛从未失手,如今却是接连失利,一落千丈。”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气运,浑身死气沉沉。”
鹿泠指尖轻捻,心底已有初步判断,继续问:“镜子有异常?”
管家后背微僵,声音下意识压低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寒意:“这是最诡异的地方。”
“大小姐每日对着那面古镜梳妆,近来每次照镜,都会看见镜中除了她自己,身后还多了一道模糊的女子残影。”
“那影子从不前,也不重叠,永远慢半拍。”